言攸的脸上写满了震惊:“他那把剑从不离身,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贝,你怎么拿到的?还当着他的面扔了!”
南玫换衣服的手一顿,此时才觉察到李璋的异常。
言攸催她快走,“从后面荒废的小园子出去,我天天晚上在那儿溜达,没事就吓吓人,现在都没人敢往小园子去啦。”
南玫身上的金银首饰已经全部卸掉,又抓起地上的土往脸上抹了一把,提起墙角的水桶,俨然一个粗使婆子。
“真舍不得你呀,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和我说话。”
“我走了,你多保重。”
秋阳照耀下来,微风停歇了,小园子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,只有衣服擦过蒿草的簌簌声,和南玫急促的呼吸声。
她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暗卫,有也没关系,谁会注意一个倒泔水的下等仆妇?
最西边的林子里有条小阴沟,旁边是个土坡,墙外有棵歪脖子树把树枝伸进了园子,言攸说她在这里吊秋千,结果摔了大马趴。
南玫喘吁吁抬头望着那支粗壮的树枝,上面还有绳子摩擦过的痕迹。
她把木桶倒扣在土坡上,踩着使劲往上跳,摔了好几次,终于扒到了树枝。
人被逼急了,会爆发出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力量。
她爬上树,翻过墙,顺着树干慢慢往下爬。
出来了!
南玫激动得只想哭,擦一把眼泪,仔细辨认着周围的环境。
往大柳树那边走,第二个岔口往左拐,走到一家夫妻开的包子铺,那家一直到宵禁才闭店,那妇人嗓音亮得惊人,每次经过,都震得言攸耳朵疼。
然后右拐,一直走到头,巷子尽头住着位耳聋眼花的老婆婆,成天价大门洞开,只为给她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儿子留个门。
言攸告诉老婆婆不要再等了,结果老婆婆把她当成远嫁的女儿,还问她为什么不回来看娘。
从她家后门出来,穿过三条街,就是西市,西市有家卖葱油饼的,味道最香,老板心最黑,见言攸是瞎子,故意缺斤少两。
店旁边有条小路,直通西城门对面的巷子……
言攸的小故事,渐渐拼凑成一张地图,曲曲折折,绕来绕去,南玫走出了阴暗的巷子。
前面,就是西城门,只要出了城,外面山高路远,藏身的地方很多。
言攸把自己的路引给她了。
细汗一个劲往外冒,南玫一遍遍叮嘱自己,别慌,别慌,正常走,路引是真的,他们查不出问题。快换防了,守城的兵勇也想早点回家,不会仔细盘问。
就要轮到她了,南玫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哒哒哒,急雨敲棚般的马蹄声猝然响起,人们的惊呼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南玫下意识回头望。
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她,一人一马从天而降,马背上的人伸出手,向她抓来。
“不”字尚未出口,一阵天旋地转,南玫已被李璋拦腰抱起。
“放开我!”她拼命挣扎,眼中闪出烈火——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,怎能不恨他!
李璋一声不吭,牢牢把她箍在怀里。
两侧树木向后飞驰,南玫感到心都要爆开了。
“我还不如去死!”她哭喊着,“干脆死了算了,这种日子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李璋竟勒住了马。
“我不是,不是真的想害你,我没办法了,真的没办法了。”南玫强忍着眼泪说,“我不想被关起来,我是人,一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没有感情的冷冰冰的物件。”
“不要抓我回去,放过我,求你,我感激你一辈子!”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,尽数落在李璋的衣襟上。
李璋嗓音喑哑:“你逃不掉的,别苑的守卫没你想的那么懈怠,你从言攸那里出来,就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如遭雷击,南玫半截木头似地呆愣愣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身份特殊,他们不敢擅自做主,这才纵容你走到西城门。而且,”李璋停顿一下,缓缓说,“王爷就在城外,你若出城,定会与他撞上。”
南玫脸上的血色转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连眼泪一并没有了。
她张嘴想说什么,可嘴唇哆嗦得厉害,李璋依稀认出,那是“求”字的口型。
错开她的视线,翻身下马。
失去支撑的南玫立刻软软地向地面倒去,李璋忙扶住她,将她交给前来接应的婢女。
袖口一紧,她攥住了他的衣袖。
恐慌地看着他,眉心紧蹙,眼中全是哀求。
重新找回的长剑在剑鞘中咔咔轻响,警示着他的不安定。
向后一扯衣袖,没扯动,她竟抓得那样紧,好像自己的袖子天生就与她密不可分一样。
下了某种决断似地用力一拽,刺啦——,伴着指甲划过布料的声音,袖子终于得到了自由。
婢女们或扶或搀,簇拥着她往门内走去。
她一直扭头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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