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的衣服,更显肌肤白皙宛若玉雕,线条流畅优美,每处曲折都恰到好处。
她的手也很漂亮,纤细修长,既不显得过于骨感,也没多余的一丝肉,记忆中很软很软。
他的手悬在空中,停了很久,没有覆上她的手。
体态轻盈的月,凉浸浸地微睨着他。
耳朵一阵阵发热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心中纠结百转,不知该坦白认错,还是想尽办法蒙混过关。
她凑得更近,抱得更紧。
他一动不敢动,后腰肌肉紧绷,本该迟钝没有反应,此时却出奇地灵敏,甚至能感知到她轻轻摩擦的轨迹。
淡静的月光泼下来,好像一片缓缓流淌的水,他置身水中,一个绮梦缓缓开始。
她蓦地发出一声惊呼,惊慌失措的力道从后冲来,他趔趄了下。
梦醒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!”她缩在床角,紧拥薄衾,像头受惊的小兽。
“你晕倒了,我把你抱回来了。”李璋站起来,平静的语调有了一丝丝的颤抖。
南玫正慌乱着,没有发现。
她睡迷糊了,以为还在白河镇的家里,睁眼瞧见床边的背影,竟把他当成了萧郎。
白天刚义正言辞说对他不感兴趣,晚上就抱住他,他不会以为自己在玩欲迎还拒的把戏吧。
羞恼和懊悔压得她快抬不起头来了!
总觉得哪里不对……
南玫浑身都要烧起来了,她在泡澡,如果在浴池里晕倒,那、那岂不是被看光了!
“怎么不叫婢女?”怒睁双目,眼睛通红,显见气急了。
“来不及,我没想那么多。”李璋没有隐瞒,“如果你再被掳走,我只能自尽谢罪。”
南玫低着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他说的很有道理,自己怨不着他。
怪只怪自己太虚弱了,洗个澡都能晕过去。
她好像又回到船上,居然有了面对元湛那种无力的感觉。
“用不着介怀,王爷让你把我当宦官,在宫里,宦官伺候嫔妃洗浴也不是稀罕事。”
“……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假的,嫔妃更衣、沐浴、就寝,都是宫女伺候,宦官虽已去势,却仍算半个男人,不可能让他们做这些事。
他第一次撒谎了。
可瞧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,李璋忽然觉得,撒谎也不是什么罪恶的事情了。
南玫让他换婢女进来上夜,她没办法再和李璋呆在一个屋子里。
李璋不答应:“她们听不见,不方便。”
“还不是拜你主人所赐?”南玫声音冷冰冰的,“生怕我又和婢女串通……在床边安一根细绳,一头在我这儿,一头系在婢女手腕上,晚上如果有事,我一拉绳子,她们就知道了。”
李璋还是摇头,“王爷说过,要我寸步不离。”
“他可真是相信你。”南玫翘翘嘴角,无声笑了下。
李璋一阵恍惚,怎么有点像王爷嘲讽冷笑的样子?
一夜无眠,南玫的精神头更不好了,她脸上越来越没有表情,看什么都是淡淡的,提不起一点兴趣。
只有在言攸面前,还有点活人气。
大部分时间都是言攸叽里咕噜的说,她默默的听,偶尔插上一两句。
李璋拦不住,而且言攸说的全都是她自己的见闻,没有提及城防图或者舆图,他也就没再管。
这日天气晴好,南玫坐在水边赏荷。
深秋了,百花开败,荷花也不例外,李璋不明白,这发黄的残荷有什么好看的,让她一坐就是半个时辰。
“王爷是不是要回来了?”她突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答。
南玫惊讶回转,“你能不知道?防我防到这个地步,你见天跟着我,我能跑哪儿去!”
瞥一眼他腰间悬着的剑,“成天拿个破剑在我面前晃悠,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禁不住,有必要吗?”
李璋缄默着,一直压抑容易生病,让她把憋屈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也无妨。
见他不吭声,南玫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感,更为恼火。
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你在恐吓我,还是你心虚?”
手指戳向他的心窝,分明没有挨到,却有股热辣辣的刺痛,连心跳都停了一拍。
“说什么怕我再被掳走,笑话,如果歹人能随意出入元湛的别苑,他还能好好活到现在?你就是……没安好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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