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5.绿色糖衣里的摄像头与通风管上的尸体
观测室的血腥味混着病毒腐烂的酸气,在阳光里蒸腾成扭曲的雾。沈如晦用手术刀挑起地上那枚绿色糖纸,糖衣融化后的黏液正顺着刀刃往下滴,在金属表面蚀出细密的小孔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病毒载体,更像某种生物监测器,边缘的锯齿状纹路里,藏着个芝麻大的镜头,正对着培养舱的方向闪烁红光。“是针孔摄像头。”林殊的共生纹轻轻扫过糖纸,金属丝传来的电流让镜头瞬间黑屏,“唐昙一直在用它监控零号病人,这颗糖根本不是用来毒害我们的,是为了定位胚胎的基因活性。”
小北突然指着糖纸内侧,那里用荧光笔写着串数字:“2019.6.13”。这个日期像根针,刺破了沈如晦的记忆——那天是他第一次在省厅解剖室见到林殊,对方穿着沾血的白大褂,手里举着枚三叶草标本,说“这是死者最后的留言”。“那天发生了什么?”林殊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,共生纹突然与培养舱产生共振,胚胎的瞳孔里浮出模糊的画面:2019年的解剖室,老K站在窗边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“教授,沈如晦已经到岗,林殊的监控权限已开通……对,用三叶草标本当信号发射器。”
“老K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们。”沈如晦的指尖攥得发白,糖纸里的摄像头突然发出“嘀”的轻响,自动弹出段加密视频,画面里是通风管内部,老K的尸体正被铁丝吊在格栅上,眼睛圆睁,喉咙处的伤口边缘沾着绿色黏液,与唐昙的病毒完全一致。“他是被病毒杀死的。”林殊放大画面,老K的右手紧紧攥着半张纸,隐约能看到“镜像计划”的抬头和两个签名——一个是“教授”,另一个被血渍晕开,只露出个“槐”字。
“是沈槐?”小北的声音发颤,铁盒里的出生证明突然无风自动,飞到沈如晦面前,父亲一栏的“沈槐”二字正在发光,与视频里的签名笔迹完全吻合,“难道沈槐爷爷也是无面组织的人?”培养舱里的胚胎突然剧烈晃动,淡金色的液体泼溅到视频画面上,晕开的水渍里浮现出沈槐的脸。老人坐在实验室里,面前摆着两份文件,一份写着“镜像计划”,另一份写着“双生基因保护协议”,他的钢笔悬在签名处,迟迟没有落下,最后叹了口气,将协议折成三叶草形状,塞进零号病人的培养舱——正是此刻胚胎枕着的那个布包。
“他在犹豫。”林殊解开布包,协议上的签名龙飞凤舞,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禁止符号,“沈槐签了协议,拒绝了镜像计划,这个‘槐’字签名是伪造的,是老K栽赃他。”通风管突然传来“咯吱”的异响,像是有东西在上面拖动。沈如晦的手术刀瞬间出鞘,对准格栅的方向,小北抱着培养舱往后退,胚胎的小手突然指向天花板,瞳孔里的画面切换成通风管内部:林雾正蜷缩在管道里,手里举着个引爆器,身后跟着个模糊的影子,步伐沉重得像拖着锁链。
“是林雾哥!”小北突然喊出声,画面里的林雾似乎听到了,抬头对着镜头的方向比划了个手势——三短两长,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“安全信号”。但他身后的影子突然加速,一把抓住他的脚踝,露出的手腕上有个无面组织的标记,六指紧扣,是赵山河的特征。“赵山河在跟着他!”沈如晦迅速爬上实验台,用手术刀撬开通风管格栅,铁锈簌簌落下,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,“林殊,你带小北和胚胎去安全通道,我去追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殊的共生纹缠住他的手腕,金属丝传来清晰的心率同步,“你的记忆碎片里有通风管的布局,我的共生纹能探测活体信号,我们必须一起去。”他转头对小北说,“你带着胚胎从暗门回钟楼,去找叶青蔓,她知道怎么启动零号病人的保护程序。”小北攥紧手里的三叶草花粉,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颗橙色薄荷糖,糖纸没拆,却在阳光下泛着银光。“林雾哥在通风管里塞给我的,说如果遇到赵山河,就把这个扔进他的衣领。”糖纸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,组成个微型地图,标注着通风管的出口位置,“这不是普通的糖,是追踪器!”
培养舱里的胚胎突然抓住小北的手,像是在托付什么。小北用力点头,抱着培养舱往暗门跑,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被通道的回声吞没。沈如晦和林殊钻进通风管时,铁锈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。通道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,每隔一段就有林雾留下的三叶草标记,用荧光粉画着箭头,指向出口的方向。林殊的共生纹贴在管道壁上,金属丝传来两道活体信号,一道在前方五十米,心率急促,是林雾;另一道在后方三十米,心率平稳得诡异,像戴着心脏抑制器。
“赵山河在故意放慢速度,像在猫捉老鼠。”沈如晦的手术刀划破前方的蜘蛛网,突然摸到块冰凉的东西,是老K的手表,表盘停在2019.6.13,与绿色糖纸的日期一致,“他是在这天被杀死的,尸体被吊在这里三年,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。”林殊捡起手表,表盖内侧刻着个“K”字,边缘沾着点银白色粉末——与零号病人体液的成分完全一致。“老K接触过胚胎,可能是在偷取基因样本时被灭口的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“赵山河需要胚胎的基因来完善‘清除者’计划,他抓林雾,就是为了逼我们交出零号病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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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风管突然剧烈震动,身后传来金属断裂的声响,是赵山河在破坏管道。沈如晦加快速度,前方的黑暗里突然透出微光,林雾的声音带着喘息传来:“沈医生!小心左边的管道接口,赵山河在那里装了炸药!”话音未落,左边的管道突然炸开,火光扑面而来。林殊的共生纹瞬间织成防护网,金属丝在高温下发红,却硬生生挡住了飞溅的碎片。沈如晦趁机扑向微光处,看到林雾正被赵山河按在管道转角,六指掐着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举着注射器,里面的液体泛着黑色,是“清除者”病毒的加强版。
“把胚胎交出来,我就放他走。”赵山河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六指微微用力,林雾的脸瞬间涨红,“沈槐当年欠我的,该用他最宝贝的实验品来还。”
“沈槐从没欠你什么。”沈如晦的手术刀抵住他的后颈,那里有块旧伤,是当年在雪山被弹片划伤的,“他救过你的命,是你自己选择投靠无面组织,用战友的命换荣华富贵。”赵山河的动作顿了半秒,掐着林雾的手松了些。林殊趁机扑上去,共生纹缠住他的手腕,金属丝刺入皮肤,传导的电流让注射器“哐当”落地,黑色液体溅在管道壁上,蚀出个大洞。
林雾趁机挣脱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沈如晦——是片三叶草标本,叶脉里嵌着微型芯片,与老K手表里的粉末产生共鸣,发出“嗡”的轻响。“这是沈槐的加密芯片,里面有赵山河的罪证!”
赵山河见势不妙,突然撞向管道壁,硬生生破开个大洞,纵身跃下。沈如晦探头去看时,他已经落在观测室的地板上,捡起地上的黑色注射器,对着镜头冷笑:“三天后,钟楼广场,用胚胎换林雾的命。”说完,他撞碎窗户,消失在城市的建筑群里。
通风管的出口就在前方,阳光从格栅的破洞照进来,落在林雾的脸上。他的脖子上有圈清晰的指痕,却笑着举起手里的引爆器:“幸好你们来得快,我刚才差点炸了整个管道系统。”沈如晦接过他手里的芯片,突然注意到林雾的手腕上有个新鲜的针孔,边缘泛着黑色:“你被注射了病毒?”
林雾低头看了眼,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种决绝:“赵山河想让我变成‘清除者’,逼你们交出胚胎。但他不知道,我体内有沈槐留下的抗体,能暂时压制病毒……不过最多撑三天。”
林殊的共生纹贴在他的针孔上,金属丝传来的基因数据让他脸色骤变:“是加强版病毒,抗体只能撑七十二小时,三天后如果没有解药,你会彻底失控。”
通风管外传来警笛声,是叶青蔓带着特警队赶到了。沈如晦扶着林雾钻出管道,看到小北正站在警车旁,举着培养舱朝他们挥手,胚胎的左胸烙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像在确认他们的安全。林雾突然指着胚胎,声音发哑:“沈槐的芯片里说,零号病人的基因液能解‘清除者’病毒,但需要……”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,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,“需要双生血当药引。”
沈如晦和林殊对视一眼,彼此的心跳在此时突然加速,像在回应这个残酷的条件。远处的钟楼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,三天后的广场之约,注定是场以命换命的赌局。而赵山河不知道的是,那颗被小北藏起来的橙色薄荷糖,此刻正通过微型追踪器,将他的位置实时传送到叶青蔓的对讲机里,糖纸表面的银光在警灯的闪烁中,亮得像颗即将引爆的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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