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等说什么,就觉腰腹和大腿传来丝线捆绑的紧绷感,紧接着,整只虫腾空而起。
丝线的力量无穷无尽,以至于安萨尔根本无需费力,就能轻松从背后抱起一只肌肉密度极高的军雌。
他臂弯卡着军雌的膝弯,手指陷进绵密的大腿肉中,将战战兢兢的虫抱下床,脚踩着地毯,按在光滑干净的落地窗上。
卡托努斯吓得反手抱住安萨尔的脖子,他被压在玻璃上,以一种并不雅观的姿势。
无处安放的胸肌紧紧贴着镜面,压出少许濡湿的痕迹,宛如一只被丝线吊起的古铜色虫类标本。
——玻璃冰凉,标本火热。
“外面,有……”卡托努斯的嗓子卡了一下,他的听力很好,耳朵灌进窗外的海浪、夜风,以及再远处的车声。
“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萨尔滚出一声低低的调侃:“需要我把阳台打开,让你听得再清楚一点吗?”
“不,不用。”卡托努斯舌头都快打结了,他呜呜出声,下一秒,细银般的精神力如同水瀑,从天花板落下,包裹住了整片落地窗。
刹那,明窗闪亮,澄明如镜,外面无法向内窥视,卡托努斯却看见了自己的脸。
“……”
他吓得后仰,后脑勺撞到了安萨尔的下巴。
安萨尔吃痛地嘶了一声。
“对不起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卡托努斯急急偏头,眉眼软软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安萨尔手指收紧,骨节几乎陷进对方紧实的大腿肉里,“我在教你呢,专心学。”
教?
卡托努斯眨了眨眼,紧接着,空中悬停的尖梭们霎时抖动起来。
第一只尖梭落了下来,冷冰冰的精神力如同泉水,泄在军雌的脸颊上。
流畅细腻的书写像画沙,从唇角流到眼缘,卡托努斯瞪大眼睛,惊愕地看着面前银镜中的自己脸上出现了一行名字。
“会了吗?”
“……”
“看来是没会呀。”安萨尔遗憾地一叹。
没给军雌开口的机会,忽然,那只完成了任务却没能被记住的尖梭像是生气了,圆润的‘笔尖’挤进了军雌的唇内,强迫他咬在口中,就像给自己找了个湿软的巢。
“唔。”卡托努斯头皮顿时发麻,浑身战栗。
下一秒,空中三只尖梭也动了,它们选中了军雌的小腿、手臂和额头,沙沙的笔迹刺激着卡托努斯的神经,他手臂一颤,却被更多丝线捆住。
几秒后,尖梭们写完了,悬在空中,等待卡托努斯的指认。
“这次会了吗?”安萨尔又问。
卡托努斯心神战栗,他本能地摇头。
安萨尔这次没有说话,因为,不满的尖梭们开始了行动——它们统统挤进了军雌的口腔里。
“唔!”
卡托努斯瞪大眼睛,如冷雾般冰凉的尖梭被含在口中,它们那么愤怒,如此锋利,却肆无忌惮地搅弄着军雌柔软的舌头,甚至最后一个抢到位置的尖梭挤不进来,精明地变幻了形态——它将自己拉长、拉长,深入到军雌的舌根,紧紧一压。
卡托努斯条件反射地收紧喉口,牙齿一蹭,咬到了尖梭。
那一秒,他吓得心脏都要跳停了——他还没练好怎么收拢自己的牙齿!
他忐忑不安,惊惶万状,但想象中可怕的场面没有出现,因为以能量体形态出现的丝线随时可以变换姿态,没可能被物理破坏,尖牙洞穿过去,只咬到了空气。
安萨尔瞧着卡托努斯惊慌的脸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卡托努斯哩哩呜呜地出声,想传达一点信息,但安萨尔乐在其中,不理会他的恳求。
这次,空气中剩下的全部尖梭都动了。
卡托努斯:“!”
‘这次一定要学会,卡托努斯。”安萨尔蹭着卡托努斯潮湿的鬓角,叼住对方颈侧的软肉,像一只旖旎又凶恶的豹。
“不然,它们会吃了你的。”他好心道。
尖梭们不喜欢写在已经被占据的皮肤上,它们分顺序地下手,先后占据了军雌的喉咙、胸膛、腰腹、脚心……
凡是能写下名字的地方,它们统统没有放过。
密集的书写像是一种粗暴又可怕的蹂躏,令卡托努斯难以克制地哼出声来,他只觉得身上有无数虫子在爬,见鬼了,明明他自己就是虫子。
他努力睁大眼睛,试图看清尖梭们究竟在写什么,但事与愿违。
偌大银镜中,他只能看清自己是怎么被安萨尔抱着,像只被捆在刑架上的可怜虫,每一寸皮肤都涂满了细银色字迹,宛如某种靡乱的图腾。
细银的光点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烁,军雌漂亮的金发如同水布,凌乱地铺在前胸和后背,丝线们放肆,活跃,卷起发尾,无用的阻挡和遮蔽过于碍事,简单直接绕过。
卡托努斯呜咽着,呼吸逐渐急促,胸膛像是被压爆了的风箱,挤压出难耐的呼吸。
他的眼珠逐渐漫出水,像一块凝固的琥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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