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下咀嚼都牵动伤口,但他毫不在意。
仿佛那疼痛是支撑他站起的燃料。
必须回去!细沙渡的兄弟们在等他!
辨认了一下方向,正是通往落马滩和细沙渡的山路。
咬紧牙关,用老白的皮甲裹紧身体,扶着冰冷潮湿的石壁。
像一头重伤濒死却不肯倒下的孤狼,踉跄着,一步一挪地钻出了藏身的石缝,隐入了暮色四合、危机四伏的山林。
夜色漆黑,通往细沙渡的崎岖山道,危机四伏。
游一君拖着伤腿,在漆黑的山林里咬牙走了三天。
凭着记在脑子里的山形和打猎的本能辨向,不敢走大路,专往荆棘乱石里钻。
每挪一步,腿上的荆棘划伤和肋下勒着布条的箭伤就钻心地疼。
喘气重了都眼前发黑。
汗湿的粗布衣贴在身上,风一吹冷得刺骨,直打哆嗦。
水囊早瘪了,头天还能找些背阴处的积水。
后来全凭碰运气找小溪,趴下灌几口带泥沙的凉水。
怀里那半包炒面是出发时攥的,饿极了就捏一撮混着水咽。
到第三天只剩袋底的渣,实在熬不住,就摘些认识的野菜嚼,野果充饥。
涩得舌头发麻也得往下咽....
撑不住了,就蜷在背风的石头后或灌木丛里歇会儿。
伤口疼、身上冷,心里发紧,根本睡不实,一点动静就惊醒。
每次歇不过半个时辰,腿不抖了就接着挪。
肋下的布条勒得喘不上气,腿上的痂被裤子磨得渗出血脓。
脚底的草鞋磨穿了,踩碎石子疼得钻心。
三天里,不知翻了多少山梁、穿了多少林子。
只觉身子越来越沉,头昏眼花,全靠一个念头撑着:不能停,不能对不起兄弟用命换的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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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前方不远处的山坳拐角,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、甲胄摩擦声和匈奴士兵粗鲁的谈笑声!
火光摇曳,一支约十人的匈奴军斥候小队正沿着山路巡弋。
似乎是负责清扫战场残敌和警戒后方。
游一君瞬间伏低,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隐入路旁一丛茂密的、带着夜露的蕨类植物中。
屏住呼吸,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。
斥候们显得比较松懈,显然认为梁军残兵早已逃远或死绝。
他们的交谈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:
“呸!晦气!搜了半天,连个喘气的梁狗都没找到,就捡了几把破刀!”
“嘿,你听说了没?大帅把那老家伙的脑袋挂帅旗上了!啧啧,那眼神,死了还瞪着人,真他娘的邪性!”
“邪性个屁!大帅这是杀鸡儆猴!痛快!”
“上面下达了指令,五日以后,部队会到达细沙渡。
要求卯时初刻(约凌晨5点),全军总攻细沙渡!左右两翼铁骑包抄,中军强攻营门!
听说还派了‘黑鹞子’(一支精锐突击队)趁夜摸到侧后,准备放火烧他们的粮草辎重,搅他个天翻地覆!”
“嘘!小点声!军机大事!这黑灯瞎火的,保不齐有梁狗的漏网之鱼…”
“怕个鸟!就算有,也是吓破胆的兔子,早跑没影了!”
卯时总攻!左右包抄!黑鹞子侧后放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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