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?
谁愿意当她这个怯弱蠢笨、一无是处的庶女的靠山?
岑怀宴吗?
桑杳唇角动了动,笑的可怜。
“之华,谢谢你。”
桑杳轻轻的、声音很小的跟她道谢。
之华没说什么,将香囊捡了起来,递给桑杳。
“少夫人倒是与外界传闻不同。”
桑杳笑容一僵。
“想必是刚嫁过来不久,对于岑家,终归有些放不开。”之华垂眸淡淡道,“少夫人,岑家以后便是您的家,还是莫要拘谨的好。”
桑杳拿过香囊,指尖发颤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桑杳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。
她来之前想,若是只要她好好听桑家的话、好好学习嫡姐的嚣张跋扈,母亲和弟弟就会安然无恙,他们一家三口早晚有一日能脱离苦海。
可是嫁入岑家后,她才知道,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。
桑杳总这样,单纯天真到几乎是蠢的地步。
她在桑家就是人人都能欺辱的存在,无论是手足亦或是奴仆,都能随意打骂她。
而她,在经年累月的打压贬低中,自尊、反抗、呐喊的力气都被抽离了。
她遗传了母亲的痛苦和怯弱,也遗传了母亲的良善和忍耐。
一忍再忍,一退再退。
连生出恨的勇气都被淹没。
她的想法叫人发笑。
连恶奴都怕的胆小鬼,面对位高权重的首辅、面对恶劣残忍的中郎将,竟然还幻想着自己能在他们面前狐假虎威。
幸亏,岑氏二子,并没有那个心思去了解真正的“桑婉”。
只是道听途说、只是知道一二。
她钻着这个空子,低着姿态、赔着笑,在他们没发现之前,使劲浑身解数的讨好他们。
桑杳可怜的想,若是以后,他们得知真相,会不会看在她替嫁的这段时间老实本分、伏小做低,放她一马?
晚饭时,桑杳坐在岑怀宴身侧,脑海里不断想着之华的话。
她低着头,有些怯怯的瞥岑怀宴。
岑怀宴垂着眼睫,眸色淡淡,神色淡淡,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。
叫桑杳只是看到他、只是跟他呆在一处,就浑身难受、想要退缩。
“夫君……”
岑怀宴刚放下碗筷,桑杳见状立刻出声喊他。
平静如水的黑眸看了过来,桑杳抓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,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。
“嗯?”
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冷淡的声音,桑杳看到岑怀宴喉结滚了滚。
“有事?”
桑杳坐直身体,眼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杏眼圆溜溜的,眼尾垂着,显得可怜又无辜。
“我缝了香囊。”她看着岑怀宴,鼓起勇气道,“想送给你。”
屋内炉中金丝炭火烧得正旺,烛火摇曳,暖黄的光打在岑怀宴脸上,勾勒出他冰冷的侧脸,眼底淡淡的冷也被照的模糊。
桑杳咬着唇,声音很小很轻,几乎是讨好的意味。
“我手艺不精,可能不大好看。夫君若是不喜,我、我就不送了。”
岑怀宴侧过头看桑杳。
她肩膀微微内扣,坐在他身侧,手里还抓着筷子和瓷碗,该是想叫自己不至于手足无措,可是瓷碗和筷子被她不断颤抖的手碰在一起,细微的声响暴露出她心底的不安。
身上的衣裳是前两日管家为她做的,鹅黄淡粉、柳绿月白,颜色都很浅淡,很衬她的稚嫩青涩。
岑怀宴的眼神从桑杳的衣裳移到那张脸上,跟桑杳怯怯的眼神对上,敏锐的捕捉到她眼底几乎是呼之欲出的害怕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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