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檐上挂着两盏照明灯,昏黄的灯光下,桑杳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闪烁着碎星,那样期待的抬头看怀江。
怀江有些犹豫。
“少夫人,主上晚上不喝这些东西,您还是别费心思了。”
桑杳被拒绝,鼻尖有些酸。
“真的不喝吗?还是说不喜欢莲子百合汤?”
“要不然我下次叫家厨熬红枣银耳羹?”
“少夫人,请回罢。”怀江道。
桑杳一哽。
“那、那怀江。”桑杳还是不肯死心,咬着唇轻声喊他,“你能帮我问问他,几时回房休息吗?”
怀江有些为难。
“少夫人,主上不喜旁人扰他办公。”
桑杳眼眶泛红,长睫沾湿。
楚楚可怜的、眼巴巴的看着怀江。
“我、我是他夫人,连我也不行吗?”
桑杳心里没底的问。
她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了。
桑杳想到新婚之夜,岑怀宴淡淡告诫她,“做好分内之事,莫要逾越”。
她是有些笨、不大聪明,但是好话赖话还是听得出来的。
岑怀宴并不喜欢陛下赐的婚,也不喜欢见过面的她。
但是碍于圣意,他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鉴心院没有旁人,岑怀宴已经同她成婚,对她的要求,也只是“不要逾越”罢了。
很简单、很慷慨的规矩。
甚至因为不喜她,韦氏也派人来说,免了她每日晨早的敬茶侍奉。
桑杳本该高兴的。
不用侍奉公婆、不用操心夫妻情谊、不用防着外头想要上位的女人。
可是,可是偏偏,她不是“桑婉”,她不是岑氏真正的少夫人。
她只是个假货,只是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拆穿、被撤掉的冒牌货。
祸不单行,眼下,她唯一的弟弟又有嫌疑牵扯到失窃案中。
桑杳想躲、想藏,可是老天却偏偏不愿意叫她如意,偏生要把她整个人扯到刺眼炽热的光下曝晒、融化。
她祈求无数次,求上苍垂怜、求他们高抬贵手,放过她罢。
可是她太渺小、太卑微了,放声呐喊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怀江低下脑袋。
“夫人,主上不会因为谁刻意改变。更深露重,请您先回去罢。”
桑杳整个人被冷风吹的脸色苍白、血色全无。
她抿着唇,很轻很轻的点点头,将手中莲子汤递给女婢,转身带人离开。
如来时那般,桑杳步子极慢、极小,似乎是不舍得、似乎是心难受。
背影瘦而落寞、摇摇欲坠。
女婢伺候着桑杳褪去华服、卸掉钗簪,便从房内退了出去。
桑杳坐在桌前,面前摇曳的烛火在她眼底忽闪着,跃动的火苗扰的桑杳毫无睡意。
她在等岑怀宴回来。
尽管她不知道,岑怀宴会不会回来。
深秋时节,冷风萧瑟,屋内却暖烘烘的,催人入睡。
桑杳在桌前枯坐近两个时辰,终于等到了从书房回来的岑怀宴。
门被推开,桑杳立刻站起身来。
“……夫君。”
桑杳抓着衣摆,略显局促怯弱的低低喊。
岑怀宴看着她。
“怎么还不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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