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怕他离开,手又开始不老实。
桑杳身体一僵,泪漫了眼眸,看着更加楚楚可怜、惹人疼爱。
她还是那副低低的姿态,在岑怀宴面前,仿佛万千尘埃中的一粒,灰扑扑的、难以引人注意。
衣袖动了动。
岑怀宴的眸,也动了动。
桑杳那只冰冷的手,颤抖着拉住了岑怀宴垂在身侧的袖。
她不敢去牵岑怀宴的手,只这样一点点的试探、恳求。
“我等你。”
许久,岑怀宴清冷的嗓音在桑杳头顶响起。
面前的妻子,似也有些意外,兜在眼眶的泪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滑下,顺着淡淡婴儿肥的脸颊,在尖尖的下巴那儿汇聚、滴落。
“……好。”
桑杳慌忙避开岑怀宴的视线。
冯氏将桑杳带走不久,桑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。
“贤婿啊,可否移步书房?我有些话,想与贤婿说说。”
雀儿叽叽喳喳枝头喧嚣,光秃秃的树枝摇摇晃晃,院中唯有青松茂绿挺拔、风中萧瑟。
木质沉香浸润书房的角落,日光正好,从书案旁半敞着的窗户照进来,光线打在桌案上的笔墨纸砚、打在岑怀宴冷冽的侧脸。
高挺的鼻梁在另一半脸上投下阴影,岑怀宴眼睫垂着,身上那股冷淡的、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便愈发难以忽略。
少年天子门生、御前第一权臣。
仔细去看,平静的眉眼中,甚至还能找到丝丝缕缕的青涩。
桑勤不动声色打量着岑怀宴。
小厮为他斟茶过后便退出去了。
“贤婿啊。”桑勤脸上挂笑,语气殷切,“唉,婉婉在桑家被我与夫人惯坏了,去岑家伺候你,也不知会不会惹你不悦,若她实在蠢笨,你宽宏大量,可莫要与她计较啊!”
岑怀宴掀起眼皮,漆黑的眼看着桑勤。
“岳丈说笑,既已成婚,岑某定与她休戚与共、风雨同舟,断然不会欺负她。”
桑勤欣慰大笑,“那便好、那便好!前些日子我忙身温州税银失窃的事,婉婉婚嫁,略有遗憾,倒叫我心生愧疚啊。”
“婉婉是我捧在心尖儿上养大的孩子,我与夫人平日纵容偏爱她,未曾想到,她大婚这种事,与棘手公务撞上了。”
桑勤叹气,声音沙哑。
“贤婿,我记得,陛下是将此事交于你做主解决,是吗?”桑勤话锋一转,“陛下叫你三月内断案,又许是忘了,赶上你大婚,势必要耽搁些时日。”
他有模有样的摇头感叹。
“我身为户部尚书,税银失窃这种大事,自然与我脱不了干系。实不相瞒,这些日子,我正是忙着寻找线索、缉拿贼人,才疏忽了婉婉。”
岑怀宴薄唇未动,垂着眼,遮掩着其中晦暗情绪。
仍是一副漠然置之的样子。
“贤婿,如今岑桑两家,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!”
桑勤见他都提示到这个地步,岑怀宴仍旧无动于衷,不免有些着急。
“若是这件事真的没个了断,桑家倒是无所谓,岑家百年名门世家、贤婿当今伟岸威望,可不能留下此等污浊啊!”
岑怀宴抬眸,仍旧平静。
“桑尚书,温州税银失窃,我知牵扯勤南山山匪,但,勤南山山匪难剿,桑尚书不可能不知道。”他声线清冷平稳,嗓音低沉,“况且,眼下只是猜测,税银下落,仍旧不明。”
桑勤脸色难看起来。
“下官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唉,勤南山那群悍匪,作乱多年,仗着战事吃紧,胡作非为,当真可恶!”
桑勤拂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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