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你住几楼啊?&rdo;老妈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旁边还有奶奶的声音:&ldo;你这妈当的,自己儿子住几楼都不知道……&rdo;
&ldo;十二,&rdo;程博衍笑笑,&ldo;到了?&rdo;
&ldo;到了,这就上去,我看你奶奶大概想直接飞上去了。&rdo;老妈说。
&ldo;妈,&rdo;程博衍犹豫了一下,决定还是给老妈打个预防针,&ldo;我这儿……有个人。&rdo;
&ldo;有朋友在啊?&rdo;老妈顿了顿,&ldo;还是……&rdo;
&ldo;嗯,&rdo;程博衍往项西那边扫了一眼,项西僵直地杵着一直没动,&ldo;你应该见过的。&rdo;
老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&ldo;知道了,不记得长什么样了,一会儿上去了看看吧。&rdo;
&ldo;许主任说什么了没?&rdo;项西硬着身体声音发紧地问。
&ldo;就说一会儿上来看看你。&rdo;程博衍搂过他,收紧胳膊晃了晃。
&ldo;好吧,死就死了,&rdo;项西咬咬嘴唇,&ldo;豁出去了。&rdo;
程博衍笑了起来,松开他过去把电视打开了:&ldo;没那么严重。&rdo;
&ldo;哎,电视打开就对了,&rdo;项西喊了一声,&ldo;刚我就说哪儿不对劲,太安静了弄得我紧张得不行。&rdo;
&ldo;现在感觉好点儿了?&rdo;程博衍问他。
&ldo;没,只能保证不说脏话。&rdo;项西揉揉鼻子。
&ldo;别紧张。&rdo;程博衍凑到他面前往他脑门儿上用力亲了一口。
&ldo;……你也别紧张,&rdo;项西摸摸脑门儿,&ldo;牙都磕着我了。&rdo;
程博衍这房子的门隔音还成,平时听不到走廊里的声音,但今天电梯到的时候叮的那一声,项西在电视声响中都还听到了。
&ldo;来了!来了!&rdo;他指着门。
程博衍本来还有点儿不踏实,一看项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忍不住乐了:&ldo;宝贝儿,你好歹也是混大的,什么场面没见过……&rdo;
&ldo;别废话了!&rdo;项西压着嗓子,&ldo;开门去!&rdo;
这话一说完,门铃就响了。
&ldo;快去!&rdo;项西推了程博衍一把,太紧张没控制好力度,把他推了个踉跄。
程博衍笑着过去打开了门。
&ldo;空调温度也调得太低了,这里外温差得有十五度……&rdo;第一个进门的是许主任,说完这句话,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。
项西往前迈了一步,就想跪下去给太后娘娘请个安,感觉自己紧张得绝对是顺拐了。
&ldo;这是项西……&rdo;程博衍介绍着。
话还没说完,项西就冲许主任鞠了个躬:&ldo;阿姨好。&rdo;
&ldo;哎好,别这么客气。&rdo;许主任打开鞋柜,拿了几双拖鞋出来。
项西看到跟在许主任身后进门的是个胖老太太,赶紧又鞠了个躬:&ldo;奶奶好。&rdo;
这声问候一说出口,许主任就愣了愣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&ldo;天哪!&rdo;胖老太太很尴尬地喊了一声,&ldo;他是叫我吗?&rdo;
&ldo;这是我老婶儿。&rdo;程博衍回身看着他,嘴角有qiáng忍着的笑。
这一瞬间项西简直从窗户那跳出去。
这居然是老婶儿?
这胖老太太是老婶儿?
尴尬和紧张让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按说这老婶儿应该比许主任年纪小……
可长得也忒赶时间了点儿,还胖!
&ldo;让你着急凑热闹!就知道往前挤!&rdo;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,&ldo;你再挤一会儿就是太奶奶了。&rdo;
&ldo;……老婶儿好,&rdo;项西终于回过神来,补了一声问好,又往前凑了凑,冲还在门外的奶奶叫了一声,&ldo;奶奶好。&rdo;
&ldo;好好好,&rdo;奶奶应着,推了老婶儿一把,&ldo;你快进啊。&rdo;
&ldo;这不是要换鞋么,&rdo;老婶儿一边脱鞋一边说,视线一直在项西身上来回扫着,&ldo;博衍跟我嫂子一样的,讲究得不行,我都说别来别来,费劲。&rdo;
&ldo;别换鞋了,&rdo;程博衍说,&ldo;我这两天也没擦地。&rdo;
因为之前吃饭,屋里空调温度的确是调得低,但就几个人进门这会儿功夫,项西已经紧张得后背都开始冒汗了。
看着程博衍把奶奶扶到沙发上坐下,项西才想起来,跑进了厨房,拿了一套杯子出来,倒了水,给奶奶许主任和那个胖老太……不,胖老婶儿端了过去。
&ldo;这是博衍的……&rdo;老婶儿上上下下打量着项西,又凑到许主任耳边小声说,&ldo;男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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