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真汲取教训,问他:“那......阿念还讨厌吃什么?下回同阿娘说,阿娘不让姑姑们做。”
阿念年岁小,旁的孩子许多东西还分辨不得的年纪,他这点倒是好,格外清醒。
掰着手指奶声奶气道:“桃仁,核桃,莲米,芡实……”
崔茵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好吧,好像也没哪儿不对劲。
“还有么?”
阿念继续皱鼻子:“不喜螃蟹,不喜肉,不喜鱼。”
崔茵听着听着,头皮都发麻,早就知晓这孩子挑剔,怎还能挑剔成这般模样?
嘴这么挑剔,这也不吃那也不吃,老母亲深深替他未来身高担忧起来。不过转念一想,便是像了他爹一半,也矮不到哪里去吧。
眼见儿子还要继续,仿佛要将所有能吃的食材排除完,崔茵连忙打断他的话,问他:“方才阿念为何要哭?”
虽然她并不觉得郭家人就欺负孩子。不过,自己儿子自己心疼,总归要问清楚。
阿念在崔茵温柔眸光的注视下,才不情愿的吭声:“他们笑阿念。”
“笑你什么?你这么小,有什么值得他们笑的?”
阿念抿着唇不吭声。
崔茵眸光转向一旁的乳母,方才她去泡茶去了,乳母一直在场的。
乳母见状,小声说:“娘子,是郭家一位郎君随口说的,说......”
“说什么?”崔茵追问。
乳母顿了顿,才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说小郎君的乳名儿脂粉气过重,一听就知晓是......是后宅妇人起的。”
崔茵自认为自己从不是个心眼小的人,可饱含深意的乳名,竟被无耻小儿这般嘲笑,认谁听了这话也要气的倒仰。
杏儿这个炮仗在一旁一听,当即比崔茵还要火气,立刻叉腰便骂:“他若是有文采,怎也没见考个状元出来?只听闻郭家姑娘们的声名,他呢?倒是从未听过!”
这话,甚至连玉簪同乳母都没忍住笑出口。
可不是?
动不动就妇人起的,妇人起的怎么了?
崔茵实在非常讨厌这种“妇人之言”的称呼,好似她们是多上不得台面,见识浅薄一般。
她想起上回,是多久前袁允冷声斥她?
具体骂的什么,崔茵早已忘记了。
好像......也是妇人之论,还是什么的?
崔茵语气轻轻柔柔的却不掩嘲弄:“瞧不起妇人,索性不该叫妇人之身生他出来…该叫他厉害的爹生他出来,往后娶个没有脂粉气的男人回家,才能撑起他家门户,岂非更合他心意?”
可她话音刚落,身侧忽而传来玉簪急促地咳嗽。
崔茵身子一僵,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,却见二爷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。
冬日西晡,寒日将沉。
日光烘作浅绛,将他一身衣袍照的染上暖色,他本就身姿挺拔,立在那里如渊渟岳峙。
他们之间,紧隔着一扇窗,还是打开的窗。
霞光很暖,却照不透他冷若冰霜的神色。
显然,袁允已经来了有一会儿,已经将方才众人的话一字不落听了去。
成婚五载,袁允也知晓她往日的柔顺多半是刻意装出来,讨好自己罢了。
却还是第一回见她私下这般放纵之言。
纵容婢女,嘲弄世族。
饶是袁允熟读经文,见识过许多朝廷之上舌战群儒的能人异士,听到出此等荒谬之言,他竟也一时怔住。
这样倒反天罡的话,崔茵竟还敢当着孩子的面说。
侍立左右的婢女们早吓得屏气敛息,垂首躬身,连衣角都不敢动一动。
山雨欲来的沉寂后,袁允冷冷斥她:“崔氏,这便是崔家教你的规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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