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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苏烬然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切。看着那些曾经被他伤害过、保护过、带领过的族人，一个接一个出现在裂谷边缘，把他围在中间。但没有一个动手。只是看着他，看着他这个疯子，看着这个他们曾经跟过的人。

&esp;&esp;老狼站在最前面，独眼里满是复杂：“苏烬然，四百年了。你还记得我们吗？”

&esp;&esp;素姬站在蛇群前面，面色复杂。

&esp;&esp;铁山走到苏烬然面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&esp;&esp;羽族族长落在地上，扶起风翼：“我儿子发的信号。我来了。所有羽族，都来了。”

&esp;&esp;苏烬然看着他们。看着这些曾经被他伤害过的人，看着这些来送他的人。

&esp;&esp;他的手，慢慢放下来。

&esp;&esp;他看向许青禾，看着那道符咒，看着她流血的手腕，看着她苍白的脸。看着她身后那些人——温景然、温策、沈砚舟、裴玉衡、风翼还有那些赶来的妖族——狼族、蛇族、羽族、熊族，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。都在看着他。

&esp;&esp;他忽然笑了。笑得眼泪流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四百年前……我一个人。四百年后……这么多人。”

&esp;&esp;他忽然有些不想争了。他看向温景然，又看着浑身是血的许青禾。

&esp;&esp;“温景然，这算我送你的礼物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他——

&esp;&esp;阵碎了。

&esp;&esp;他不痛了

&esp;&esp;他亲手捏碎了自己的妖丹

&esp;&esp;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，裹着他的妖气，裹着他的恨，裹着他四百年的疼，一起涌出来

&esp;&esp;他没有逃。他站在那里，让那些光穿透自己的身体。一点一点，从指尖开始，从四肢开始，从心口开始——他在消散。

&esp;&esp;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手。那双手，曾经背过清月满山跑，曾经接住从树上掉下来的清然，曾经剥过三个捉妖师的皮，曾经杀过无数人。现在，它们在碎成光点，一片一片

&esp;&esp;许青禾再也支撑不住温景然接住她

&esp;&esp;所有人都站在那里，看着苏烬然的方向神色复杂。

&esp;&esp;老狼的独眼里，有泪光闪烁。

&esp;&esp;它想起四百年前，那个站在村口的少年。

&esp;&esp;那时候他还年轻，还有笑容。

&esp;&esp;还会背着小清月满山跑。

&esp;&esp;还会笑着说“没事，哥不疼”。

&esp;&esp;会每次在小清然闯祸时

&esp;&esp;风翼和素姬，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只是看着，看着那个疯子消失的地方。

&esp;&esp;看着那个他们恨过、打过、最后却心疼的人。

&esp;&esp;苏烬然的身影，越来越淡。越来越透明。

&esp;&esp;但他没有低头看自己他只是望着前方望着那片虚空。

&esp;&esp;忽然，他笑了那笑容，和四百年前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温和的，温柔的，带着光的。

&esp;&esp;因为他看见了。

&esp;&esp;他看见了清月。

&esp;&esp;他的妹妹，穿着那件最喜欢的衣裳，站在那里冲他笑。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

&esp;&esp;“哥，你来了。”

&esp;&esp;他看见了孩子们。

&esp;&esp;小石头，铁蛋，还有那些死去的小崽子们，一个个站在那里，冲他挥手。

&esp;&esp;“烬然哥哥！烬然哥哥！”

&esp;&esp;他看见了爹娘。

&esp;&esp;爹站在最前面，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。

&esp;&esp;娘在旁边抹眼泪，但嘴角是笑的。

&esp;&esp;他继续往前走走过清和，走过孩子们，走过爹娘。

&esp;&esp;然后他看见了远处，有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
&esp;&esp;穿着红衣，笑得明媚

&esp;&esp;是清然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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