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&esp;&esp;外头的雪已经停了,天边泛起青灰色的光。院子里那株白梅静静地立着,枝头的积雪压得低低的。
&esp;&esp;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。
&esp;&esp;走到床边,掀开帐子,又看了云别尘一眼。
&esp;&esp;睡着的样子和昨晚一样,墨发散在枕上,眉眼安静。
&esp;&esp;晏临渊伸出手,想碰碰他的脸。
&esp;&esp;指尖悬在半空,又停住了。
&esp;&esp;他收回手,转身,轻轻推门出去。
&esp;&esp;外间,王盛蜷在椅子上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听见门响,一个激灵跳起来:“陛下!”
&esp;&esp;晏临渊摆了摆手,示意他别出声。
&esp;&esp;王盛连忙捂住嘴,又看了看寝殿的方向,小声问:“陛下,公子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还在睡。”晏临渊说,“别吵他。”
&esp;&esp;王盛连连点头。
&esp;&esp;晏临渊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
&esp;&esp;“今日若他醒了,”他顿了顿,“想吃什么,就让人去做。辣的,肉的,都备着。”
&esp;&esp;王盛应下:“是。”
&esp;&esp;“还有,”晏临渊回头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,声音低了些,“昨夜那些舞女,都安置好了?”
&esp;&esp;王盛一愣,心下忐忑不安,毕竟他家公子这是抗旨:“回陛下,都安置在偏院了。云公子说了,让奴才安置好。”
&esp;&esp;晏临渊点了点头。没有说什么,只是叮嘱:“好好伺候。”他说,“有什么需要,直接去内务府领。”
&esp;&esp;王盛连忙应了。
&esp;&esp;晏临渊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门外,雪积了厚厚一层。王顺德不知何时已经候在廊下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:“陛下,早朝……”
&esp;&esp;“知道了。”晏临渊打断他,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&esp;&esp;他回头,看着临华殿的匾额。
&esp;&esp;看了好一会儿。
&esp;&esp;然后他收回目光,大步走进风雪里。
&esp;&esp;王顺德连忙跟上。
&esp;&esp;大旱
&esp;&esp;乾安殿里,烛火已经燃了大半。
&esp;&esp;晏临渊推门进去的时候,临一正在殿内候着。见他进来,连忙行礼。
&esp;&esp;“起来。”晏临渊走到书案后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去把临二叫来。”
&esp;&esp;临一一愣,随即应声退下。
&esp;&esp;不多时,一个身形精瘦的年轻人跟着临一走进来。他比临一矮了半头,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,走路也有些吊儿郎当,不像个暗卫,倒像个街头混惯了的闲汉。
&esp;&esp;“陛下。”临二笑嘻嘻地行了个礼,“您找我?”
&esp;&esp;晏临渊抬眼看他,没说话。
&esp;&esp;临二脸上的笑立刻收敛了几分,规规矩矩地跪好。
&esp;&esp;“有件事,你去查。”晏临渊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殿内的气氛骤然一紧。
&esp;&esp;他把昨夜在红墙上听见的内容说了一遍。周显仁,钱英,五年前的军饷,姓刘的文书,同福客栈。
&esp;&esp;临二听着,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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