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迹部看着她这难得一见的模样,唇角微勾。他抬手,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额发理顺,语气带着调侃:“世界冠军的睡相,看来也不怎么华丽。”
&esp;&esp;凛这会儿清醒了些,听出他的戏谑,却没什么精神反驳,只是松开挽着他的手,坐直身体,揉了揉眼睛。
&esp;&esp;“休赛季没有早冰训练了,是吗?”迹部的声音清晰了些。
&esp;&esp;“嗯……这个月没有上冰训练,休息和调整为主。”她意识逐渐回笼,声音却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&esp;&esp;“那么,”迹部转过来看她,“明天本大爷来接你,一起去学校。”
&esp;&esp;凛闻言愣了一下,抬起头:“啊?不用了吧。”
&esp;&esp;不是羞涩或者不好意思,而是一种基于现实的迟疑和犹豫。
&esp;&esp;迹部瞥了她一眼,眸色在街灯明灭间显得有些深沉:“aria,你不是打算回学校后,还继续叫‘迹部桑’吧?”
&esp;&esp;“呃……”凛被问住,眨了眨眼。她确实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,但潜意识里,似乎觉得维持现状似乎最省事?她开始试探,“……可以吗?”
&esp;&esp;迹部沉默地看着她,车内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她的手,力道微微加重了。
&esp;&esp;“你觉得可以?”他声音平稳,却又像是压抑着什么暗火。
&esp;&esp;凛感到了他指尖传来的压力,心里有点发虚,但那个想简单点的念头占了上风。
&esp;&esp;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?”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,“……主要是你的人气太高了,跟你一起出现,太引人注目。”
&esp;&esp;她说的很坦诚,没有找任何敷衍的借口。迹部听出来了。他知道她不是讨厌他带来的关注,而是单纯不喜欢私生活被过度聚焦和解读,他能理解。
&esp;&esp;但是…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?
&esp;&esp;即便理解她的出发点,但这种把公开和他在一起当作一件麻烦事的态度,仍然让他微微恼火。
&esp;&esp;“所以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本大爷是你多出来的那件事,还是你想少的那件?”
&esp;&esp;凛立刻意识到他可能不高兴了。
&esp;&esp;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她叹了口气,带着点“你明知故问”的无奈。“我不像你,你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,或者说,你天生就在焦点中央,早已习惯了。但我……冰场之外,就想做一个普通人,过过简单点的生活,不想要过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更不想主动去把环境搞复杂。”
&esp;&esp;“当然,我知道这很难,而且可能会越来越难。”她微微苦笑,“每次比赛结束,总会有一波关注涌来,媒体的,同学的,甚至现在还有粉丝的……但比赛带来的光环和热度,通常一两天也就散了。我可以很快回到相对平静的状态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,”她顿了顿,抬眼直视他,“和你在一起这件事,完全不一样,这是另一个量级。开学第一天我只是和你一起去了学校一次,关注就维持了很久。我去喂猫,你就出现了那么一下,论坛上就能有帖子专门讨论。明天要是和你一起出现,还换了称呼……”
&esp;&esp;她语速加快,试图描绘出那种无形的麻烦:“你想象一下那个场面,会有多少人起哄?论坛上会瞬间多出多少帖子?我觉得,到毕业我都很难清静了。”
&esp;&esp;她一边说,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。没有变得更冷,似乎只是在权衡或者消化她的话。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,语气放软,带上一点刻意为之的示弱:“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开心,你不喜欢藏着掖着,更不喜欢遮遮掩掩。但离毕业就最后两周了。所以,能不能这两周,先……保持原样?”
&esp;&esp;迹部沉默了片刻。他的表情有些复杂——被她精准说中心态的微妙,对她想在学校继续和他保持距离的不悦,还有对她此刻示弱模样的无可奈何。
&esp;&esp;“知道本大爷会不痛快,还要提出来,”半晌,他终于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是笃定我会答应,还是觉得,我不痛快也无所谓?”
&esp;&esp;“really?didyouhavetoputitthatway(你认真的?非要说这种话来刺我?)”凛几乎是本能地回敬了过去,话出口才觉出一点懊恼——明明是自己理亏。她放缓语气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当然希望让你开心,但我也想保护自己那点清静空间。所以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。”
&esp;&esp;“商量……”迹部重复这个词,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“如果我答应你——”他抬手止住她眼中亮起的光,“先别急着高兴,我只是说如果。那两周之后呢?”
&esp;&esp;“两周之后?”凛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,“两周之后不是放假了?”
&esp;&esp;“春假之后呢?”迹部追问,“高中部开学后呢?”
&esp;&esp;凛愣了下,“你不是……要去英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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