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供案上,敬在佛陀前。
“许久未见,陆小郎君,别来无恙?”
禅房草木深,外头的花草竹石织成的影和禅房中的阴凉融成一片,盛夏时分,陆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下意识地,她回头,看向石榴花下安静等她的女子。
她也正在看她。
莫名地,那股自脊骨里钻进去的凉气,驱开了。
她合上双眸,几个喘息,带着某种笃定睁开了眼:
“上元夜,我阿耶,驾鹤西去。越二日,家母成痴,人人道她,相思成疾。”
陆纮扬起脖颈,单手负于身后,仰面视向禅房内,昙林供奉的释迦牟尼像。
直视佛祖,实在难以称得上敬重。
“施主节哀。”
昙林说这话时,无喜无悲,自带着出家人堪破红尘的出世,“施主是心善之人,佛祖庇佑,自会否极泰来,万事顺遂。”
“我不是什么心善之人。”陆纮面带笑意,侧身看他,“心善之人,便不会来这了。”
“我来之前,有人对我说,‘屈子投,贾谊哀,往后之事,由不得我。’,您却对我说,我有佛祖庇佑,会否极泰来。”
清雅漂亮的人歪了歪头,盈盈笑望,眸底却是冷的:“我该信谁呢?”
“信谁,全凭施主。”
昙林没有在这事上多作探究深问,双手合十,唱念佛号,“福元寺的签很灵,施主待会儿不妨求一签?”
“……好啊。”
陆纮轻挑眉梢,先行捧起颇为沉重的青瓷瓶,“先把这签求了,再说吧?”
昙林颔首,依旧是一派慈眉善目模样。
跪坐蒲团,几番祷祝,竹签落地。
纤长的指尖勾起地面上沾惹上尘埃的竹片,往上一番。
梅花签。
果然。
陆纮笑意更深,她望着手中绘有梅花纹样的竹签,不由得有些恶劣地想:这幕后之人,莫不是怕自己跪死在福元寺的长阶之上,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她抽中这梅花签?
“您瞧,施主,老衲所言不虚罢?”
“既行善事,便种善因,得善果。”
陆纮没有接话。
“施主请随老衲来。”
大雄宝殿梵音若诵,十几个小沙门敲着木鱼在殿中诵经做功课。
五方佛像、两位尊者、十八罗汉、观音协持。
释迦牟尼像下,莲花供案,琉璃盏盘,福元寺的住持一早得了消息,候在供案旁。
身着灰布衣衫的男子颤巍巍地将手中上好的于阗玉敬呈在琉璃盏上,他昨日也磕了一日的头,额上一大块肉高高隆起,红肿溃烂。
眼眸痴怔,带着某种狂热向佛陀而拜。
木鱼咚咚,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心上。
一、二、三──
“这位施主,请起吧……”
“不、不……”男子径直朝琉璃盏扑去,双手死死扒住琉璃盏的边沿,两双眼睛瞪得死突,“我,我磕了一百日的头,一百日,不……我家幺儿还等着……不、不,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施主,琉璃盏是鄙寺法器,您……”
一旁的几个小沙弥哪里见过这架势,七手八脚地上前试图将男子从供案上扒拉下来。
“我对佛祖的心,敢对老天发誓!”
他如癫似狂,偏生一股子蛮劲,自打当今圣上颁布戒律,不许沙门食用荤腥,几个清规戒律的小沙弥哪里抵得过普通卖力气过活的人?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,我一定能成的,一定能成的!”
……
“他是湘州刺史袁孝恭家的佃户,家里的幺儿生了病,拿人参吊着,磕一天头,就有一天参。”
“今日个他运气同施主一样好,也抽到了梅花签。”
陆纮望着眼前人疯癫的模样,不由恶寒,说她和他一般运气好,也不晓得是在说好话,还是在咒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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