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乍起邓烛的据理力争,“我也去求经!”
“这……”
俩小沙弥面面相觑,不知该不该同意:“……从未有女子求经的。”
“佛家既然推行平等,人人皆可求经,我为何不能去?”
邓烛疾言厉色,倔强地吓人。
“女施主,您这样闹,若是耽误了你家郎君求经,她怕是不止要磕这一天长头。”
“她磕几天,我便也磕她几天!”斩钉截铁的语句斫得山林回响,“我就不信,这佛祖如此无眼,连这等心意,都容不下,全不得!”
沙弥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,递上了竹牌签,“……您既执意若此,请吧。”
陆纮愣怔地看着那随水而流的火烛向自己逐来。
“……我不是让你……在下面,照顾好阿娘么?”
她甫一开口,沙哑的声音都打着颤儿。
“郎君何曾说过这话?”邓烛声量并不高,矮在她身后两阶青石砖上,“妾身不曾听闻。”
她确实没有开口安排什么。
自知理亏,陆纮低垂了头,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如何应声。
邓烛亦倏然柔软了下来,二人就这人跪在青石砖上,谁也没有说话。
她昨夜实在难眠,辗转反侧,纵是没有与陆纮呆在一处,可她的温度、她的拥抱,依旧如同蛛网似的将她裹了起来。
二九年华,流光却似白过,无一人、一事、一书能告诉邓烛,究竟怎么做是对,怎么做是错。
整整一夜,都没个了结。
直到陆纮屈膝朝青石板上一磕,邓烛怎么也无法忽视心中的痛楚,她就是心疼陆纮,就是会爱她所爱,哀她所哀。
这颗心面对着世俗礼数的高墙、重重劫难的渺茫前,依旧诚实地在告知她:
去它的万劫不复。
于是毅然决然地背道而驰。
‘啪──’
邓烛失神之际,她亲手绣的护膝跌在她面前的石砖上,陆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。
“……穿上吧,这家里,有我一个瘸子就够了。”
陆纮没有劝她什么,铁了心要做事的人,是不会回头的,疲惫的面上带着熟悉而温和的笑:
“你若是伤了膝盖,往后可怎么习武?”
“磕长头的人,不能走回头路,无法替你亲手穿戴上……”陆纮背过身子,往前继续走去,三步一叩,额抵青石砖,虔诚的语气似要诉诸山川大地:
“夫人……勿怪。”
一声‘夫人’,俱是五味杂陈。
邓烛不再推却,只是系上了护膝,在她身后慢慢跟。
她虽明了自己的心,可仍是不知陆纮的心。
灵麓峰并不算高,腿脚利索的人,不到两个时辰便可置顶,蝉声沉落,日光上悬,穿过高大葱郁的樟树,斑驳陆离,点缀二人身上。
山腰处,已然无人。
邓烛也终是有勇气问出横亘在她心里的疑问:“柿奴,可作戏语?”
“什么?”
豆大的汗珠自陆纮面上刮下来,糊得她睁不开眼,身形摇摇欲坠。
“在柿奴心里,是否真拿我当作妻子?”
不知何时,邓烛又靠得她很近,青石阶短窄,不过二阶台石,陆纮偏过身,总觉着自己的唇与她的额心离得好近,好近……
她问了她什么?是否拿她当自己的妻子?
她当然──
不,她不应该,不应该说出来……
印在眉心的吻封住了几欲冲破的真心话。
少年人的拇指擦过脸颊,喉头翻滚,嗓音似被阳光烤裂开的木头:
“……只要、只要夫人……不厌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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