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杨阳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呻吟,连坦克这头巨兽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吃力。
也正是在这种极限状态下,伴随着最后一声震耳的轰鸣,这件近两米高、大腿粗细的锥角终于成型。
在他面前,那件作品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。
它是一根近两米高的巨大锥角,粗如成人大腿,通体闪烁着深沉的暗光。
那笔直的线条充满了无可匹敌的穿透感,从坚实的基座到汇聚所有力量的锋锐尖端,仿佛一道被固化的黑色闪电,静静地等待着撕裂敌人防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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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根铁角…也只有巨兽才配得上它。”
白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既是疲惫,也是兴奋。
所有人都围了上来,他们亲手参与了这根铁角的诞生,却依然难以估量它所蕴含的恐怖破坏力。
“人不行,但锤王可以。”
杨阳笃定地回答,他的对锤王拥有绝对的信心。
剩下的挑战更为艰巨。
在杨阳的指挥下,白牙和几个心灵手巧的族人,将黏土混合着炉渣,在广场上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塑形工作。
三天多的时间里,他们几乎不眠不休。
他们先是用黏土堆出了一个与“锤王”头部等大的模型,每一个弧度都反复修正。
等模型在阳光下烤干变硬,又用石片一点点在上面打磨,完全仿照的锤王头颅上每一块鳞片或角质凸起的形状。
之后,更繁琐的工作才开始,他们用湿黏土片,一层层地包裹住这个模型,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外壳,并在内外两层之间,留出了两寸厚的间隙。
模具顶部的那个大圆孔,是最后留下的,位置也是经过了反复计算。
它将是熔融铁水的入口,也是那根致命铁角的基座。
当最后一方黏土合拢时,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,一个巨大的土黄色庞然大物,静静地矗立在广场中央。
最后就只剩下灌入铁水了,所有的高炉都开始剧烈燃烧,用掉了大量熔炼出来的铁块,由白牙亲自控制炒炼,保证铸铁冷却后的刚性。
“砰~咔嚓~”
铁锤与模具碰撞,干燥的黏土应声碎裂。
随着一块块外壳被敲落,那钢铁的实体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那是一个半盔式的头颅造型,正中镶嵌着一根粗壮的陨铁角,笔直地刺向天空。
头颅两侧,还铸有两排三寸长的铁刺,让整个铸铁造物看起来充满了狰狞的攻击性。
周围一片死寂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所有人都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镇住了。
它没有光泽,却比任何亮闪闪的东西都更让人心悸,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沉重与锋锐。
“咕咚…”白牙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低声问:“这东西…撞上去,什么也得碎吧?”
他已经无法将这东西和“武器”联系起来,这更像是一种神灵武器的具象化。
杨阳没理会众人的惊叹,径直上前检查。
他伸手摸了摸内壁,触感还算平滑,一些小的铸造瑕疵不影响使用。
内壁的凹处都是针对锤王的凸起角质而预留的空间,这样不会影响锤王头部的角质增长,也不会让其受伤。
他又看了看外面,表面还残留着不少碎屑,铁刺的边缘也带着毛边,这些都需要用锤子和磨石再处理一遍。
“将表面打磨好,就让锤王试试。”
让白牙带人直接在上面锤击打磨,他又取来了一些柔软的兽皮,在内部粘合,形成一层保护和卸力层。
这个钢铁半盔,本身就贴合锤王的头颅,前面较窄,后面宽大,下面有一个铁环,用来从巨兽下颚底部固定。
最后,再配合兽皮绑带,相信即使是最剧烈的战斗中,除了破裂,根本不用担心脱落。
“呼,总算是弄完了。”
杨阳靠在一旁,任由疲惫感席卷全身。
但精神上的那根弦,却丝毫不敢放松。
自从在混乱之地西边,远远望见那两头南方巨兽龙的影子,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始终笼罩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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