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吧,”她低声说,“让这颗星球见识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黑暗。”
无数的黑暗能量从门中迸发而出,那些能量竟然凝聚成实质,像黑色的岩浆在祭坛周围缓缓流淌,所过之处地面龟裂、空气扭曲。
娇慢屠和迟骨疑看着眼前的进程,眼里冒出诡异的光。
如果不是宇宙之间有界限,暗影大帝也不能轻易打破,那么这次从黑暗之门出来的就是暗影大帝本人了。
不过,这也够了。
能量已经蓄满,恐惧孢子没有后备输出,自然地凋零了。
那些曾经弥漫在工厂周围的黑色微粒一片片消散,像晨雾遇到阳光,无声无息地退去。
娇慢屠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空气中残余的孢子气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孢子散了。”她说,“不过没关系。门已经开了,能量已经满了。”
正在前往工厂的铠甲众人感受到空气中突然暴涨的黑暗能量,心里同时一沉。这种感觉,和当初日全食那天一模一样。
压抑、沉重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。
看来娇慢屠他们已经成功了。
李昊天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城东方向。天际线处,一团黑雾正在缓缓升腾,像一根连接天地的柱子。
黑雾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,沉闷的兽鸣声从那个方向传来,一声接一声,像擂鼓一样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李昊天低声说,脚步已经迈了出去。
城东废弃工厂地下,黑暗之门完全开启了。
门内的深渊旋涡旋转到极致,首先探出的是一只覆盖着黑褐色硬壳的巨爪,爪尖如弯钩,指甲缝里渗着粘稠的黑色液体。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。
那怪物有六条腿,每条腿的关节处都长着倒刺,身体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蟑螂,但表面没有甲壳,而是一层湿漉漉的、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皮膜。
皮膜下隐约可见血管的形状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。
它的头是三角形的,没有眼睛,整个面部只有一张横贯左右的巨大口器。
口器张开时露出三圈环状排列的利齿,每一颗牙齿都在独立地开合,发出细碎的咔哒声。
从口器深处探出两根触须,触须顶端有发光的肉瘤,在空中来回扫动,像是在嗅探空气中的气味。
怪物的背上长着两对半透明的膜翼,翼膜上有黑色的脉络,像枯叶的叶脉一样密布。
膜翼扇动时没有声音,但会带起一阵腥臭的风,那股味道像腐烂的海鲜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,令人作呕。
当这个怪物完全踏出黑暗之门后,仰起三角形头颅,口器张到最大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更像是金属摩擦金属的刺耳声响,震得地下空间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更多的怪物从门中涌出,它们的形态各不相同,有的像放大的蜘蛛,腹部鼓胀如球,表面布满了渗着液体的脓疱;有的像没有翅膀的蝙蝠,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绒毛,四肢细长如竹节,指间有蹼;还有的像融化的蜡像,没有固定形态,只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黑色软泥,软泥表面时不时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娇慢屠站在祭坛高处,俯瞰着这些从门中爬出的生物,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。
她抬起手,指向地面的方向。
“去。”她下令,“去这个星球的各个地方,恐吓那些人类,让他们恐惧、尖叫、绝望。
就算铠甲之后来了,也会有源源不断的负面能量汇入黑暗之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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