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音扯了扯嘴角,&ldo;都是过去了。还不是只考了个青大。&rdo;
&ldo;语文148,也是你们省最高分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
&ldo;理综292,你们省最高分293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
&ldo;英语听力30,你也一次考满分。你要是考了英语……&rdo;
&ldo;……&rdo;
陆修远看着眼前的目光落在不具名的某一处发怔的致音,就好像话说得重了会伤害到致音一样,极轻地说,&ldo;致音。你也是个天才。和周也一样的天才。&rdo;
致音马上反驳了他,&ldo;不是。我不是天才。我是个只会考试的怪物。除了考试,我什么都不会。&rdo;
怪物两个字出来,信息量太大。
陆修远对于致音给她自己的定位,感到内心一阵惶恐。
风变大了,空气里都是风吹出来的响动。
怕是要落雨。
&ldo;致音……&rdo;
&ldo;别说了。&rdo;致音两眼无神,整个人像被放飞在天上的风筝,看着空荡荡的,她说,&ldo;我不记得了。&rdo;
陆修远不敢再多说了,他张开双臂,想去抱她,但最终又无声地垂下双臂。
&ldo;对不起。&rdo;他说。
&ldo;没关系。&rdo;致音接的很快,过了会,她低着头,小声说,&ldo;其实我记性很差。以前的那些事还有人,都忘得也差不多了。&rdo;最后她又调侃了句,&ldo;倒是数学公式,一个都没忘掉。&rdo;
又静了静。
路边出租车来了一辆接一辆。陆修远还是没理。
致音忽然又笑了,说,&ldo;其实你说的也对。&rdo;
&ldo;嗯?&rdo;
&ldo;我跟他很像。&rdo;她仰头看他,目光纯粹干净,&ldo;我还老嫌弃他记性差,我其实记性没好到哪里去。让我再想想以前高中的同学,我好像一张脸一个名字都记不得了。&rdo;
致音末了,还自嘲地说,&ldo;他身上那些我心动的东西我一个没有,反而是一堆的坏习惯,他有的我都有。&rdo;
陆修远盯着致音白色的发旋,总觉得她是如此的柔弱。太弱了,像淤泥污水、狂风大雨里的一朵莲花,狂风再强劲点,风暴再凶猛点,她就要被打散在风里雨里了。
陆修远声音轻,但每句话都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,&ldo;别这么说。致音,你很厉害。你是天才。&rdo;
致音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哭。她揉了揉酸呼呼的鼻子,说,&ldo;可是这个世界,对天才很不友好。对像周也这样的天才特别不友好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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