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一个摸过去,摸他们的头,摸他们的脸。有的热乎乎的,有的凉丝丝的,都好好的。
摸到最后一个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冬天那场雪,常熟那一千八百人,埋了没有?
她不知道。
四月十八,第二批捕蝗的折子到了。
河南报的,说百姓开始捕蝗了,一斗一斗的往官府送。换米的队伍排得老长,有人一天能换好几升米。蝗虫少了,剩下的庄稼保住了。
山东报的,说也是。
陕西报的,说旱得厉害,还没见着蝗虫,但井挖出来了,有水的井,百姓排队挑水。
朱祁钰把折子放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四月二十二,她去了南宫。
不是去见朱祁镇,是去办另一件事。
南宫后头有一片空地,长着几棵老槐树。她站在树下,看着那些树。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,树皮裂成一道一道的。她伸手摸了摸,糙糙的,有点扎手。
王诚在边上站着,不敢吭声。
她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,走了。
四月二十五,天津卫那边来信了。
是第三批海外藩王的名单。二十个人,都是从宗室余子里挑的,大的二十五,小的十八。天津卫训练了半年,考核都过了。物资也备好了,二十份,比前两批还多些。正形十二式的图谱,清宁十二式的图谱,油纸包着,等着她亲手给。
她把名单看了两遍,折起来,放进袖子里。
四月二十八,她去了太庙。
偏殿还是那间偏殿,冷清清的。香案上摆着二十套东西,图谱、丹药、玉牌、册子,整整齐齐。她一件一件看过去,看完,站在香案前头,等着。
第一个人进来了。
二十出头,瘦瘦的,脸黑黑的,是天津卫晒的。进门跪下磕头,三跪九叩,一下不少。
朱祁钰看着他,开口:“叫什么?”
“朱诚。”
“哪儿的人?”
“汝宁府人,太祖第七子后裔。”
朱祁钰点点头,拿起香案上的黄绫,展开。
“看着。”
那人看着黄绫上的字。她等他看完,凑到烛火上烧了。灰烬落在铜盆里,黑乎乎的一撮。
然后她取出图谱,一张一张给他看,一张一张教他做。
承天式,巡海式,松肩式……十二式教完,又教清宁十二式。
那人学得快,三遍就记住了。
教完,她让他抄图谱。他抄,她在边上看着。一笔一划,描得很慢,很认真。
抄完,她拿起那块玉牌,刻着“朱氏永昌”四个字,穿好黄丝绦,亲手挂在他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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