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道旨意,是武松亲口说的。
没有文绉绉的措辞,没有引经据典的铺垫,甚至连个像样的开头都没有。
他站在太和殿上,穿着那件领口裂了缝的龙袍,面对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说了这样一段话:
“从今日起,各州各县,谁敢克扣粮草,谁敢欺压百姓,谁敢把老百姓当牛马使唤——杀。”
“情节严重的,诛九族。”
“想做官,就给我好好做。做不好,趁早滚。”
“不想滚的,我送你滚。”
殿中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铜铃的声音,叮叮当当的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说话。
那些前朝的旧臣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靴尖,大气不敢出。
那些梁山的老兄弟挺着胸,眼睛发亮,嘴角带着笑。
几个新来的地方官脸色发白,手在袖子里抖,抖得衣袖都在晃。
站在最后面的两个百姓代表——那个黑脸膛的老汉和那个年轻的寡妇——互相看了一眼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武松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那目光不凶,不狠,甚至有些平静,可被它扫过的人,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把出鞘的刀,刀锋不露,可谁都知道那刀快得很。
“退朝。”
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很轻,可落在地上,却像石头砸进深潭,溅起的水花无声,涟漪却一圈一圈地荡开去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快得像长了翅膀,快得像风。
不过三天,整个汴京城都知道了。
不过十天,京畿路各州县都传遍了。
到了一个月后,连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土匪窝子都听说了——汴京城里那个新皇帝,杀起贪官来,比杀猪还利索。
变化是从最细微的地方开始的。
汴京城外,王家村。
王老汉家的那二亩地,还给他了。
地里的麦子已经抽了穗,绿油油的,风一吹,沙沙地响,像是有人在低低地说话。
他蹲在地头,用手摸着那些麦穗,指尖触到那些毛茸茸的麦芒,痒痒的,扎手的。
他把脸凑近,闻到一股清甜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香味,那味道钻进鼻子里,一直钻到心里。
他的眼睛湿了,可他没哭。
他只是蹲在那里,摸着那些麦穗,从清晨摸到晌午。
他儿子瘸着腿,在院子里劈柴。
柴是村东头张屠户送的,张屠户说:“老王头,你家那点柴够烧几天?拿去,别客气。”
儿子想说什么,张屠户已经走了,走得很快,像是怕他推辞。
孙子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,蝴蝶是白的,翅膀上带着黑点,飞得不高,总是在他头顶绕来绕去,像逗他玩。
孩子咯咯地笑,笑声脆生生的,像嚼冰糖。
村东头,李寡妇家的屋顶翻新了。
是村里人帮忙的,不要工钱,只管饭。
她过意不去,杀了一只鸡,炖了一锅汤,鸡汤的香味飘了半条街,把几个馋嘴的孩子都引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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