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
“等?”鲁智深瞪眼,“等死?”
林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指着舆图上睦州的方向,道:“圣公说无力西援,但他不会坐视安庆陷落。安庆若失,西线门户洞开,童贯可长驱直入,睦州腹背受敌。圣公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。”
“可是圣公亲口说……”
“亲口说的话,未必是心里的话。”林冲目光深邃,“他需要时间。东线虽暂稳,但童贯留下两万人,他若贸然西进,那两万人可能死灰复燃。他在等,等一个既能援安庆、又不失东线的时机。”
吴用沉吟道:“员外的意思是……圣公会来,但不是现在?”
“是。”林冲道,“我们守得越久,他来的可能越大。若我们三五日就破城,他来也无用。若能守上半个月,他便有充足时间布置东线,抽兵西进。”
众人沉默。这道理谁都懂,但懂是一回事,做是另一回事。
八万对八千,守半个月——这已经不是打仗,是赌命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燕青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燕青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,放在案上。令牌上的雄鹰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仿佛随时要振翅扑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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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地客人。”燕青道,“他留的话,至今有效。老君渡,陈四渔夫,吹响哨子。”
“不可。”吴用立刻道,“此人身份不明,意图叵测。上一次他递来方貌通敌的证据,咱们用了,结果如何?方貌伏诛,可那批传单、那半片铜鱼、那突然消失的陈四——无一不在说明,他一直在暗中窥伺,甚至可能在安庆城内布有眼线。这种人,能用,但不可信。更不能引为援手。”
“可眼下的局面,还有得选吗?”燕青声音低沉,“八万大军压境,圣公远水不解近渴。北地客人若有半分诚意,哪怕只派一两千人从江北牵制,也能分担压力。”
“你信他的诚意?”吴用反问。
燕青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林冲看着案上那枚令牌,良久,缓缓伸出手,将它拿起。
令牌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像一块冰,又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“他若真有诚意,”林冲缓缓道,“就不该只是递情报、送令牌、留后路。他该告诉我——他是谁,他要什么,他能给什么。”
他将令牌放回案上。
“晾着。继续晾着。晾到他等不及,自己跳出来。”
燕青点头,不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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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林冲独自登上东门城楼。
秋夜寒凉,江风如刀。他披着那件旧氅,站在雉堞后,望着下游方向。那里,芜湖大营的灯火比往日更密,童贯的旗帜应该已经到了——两路官军会师,八万大军的营寨,该是怎样一幅景象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八万人,正在磨刀。那刀锋,指向安庆,指向他,指向这座城里八千残兵、三万百姓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这么晚还不睡?”他问。
武松在他身侧站定,左臂吊在胸前,右臂按着刀柄。他望着下游那片灯火,独目中倒映着点点寒光。
“睡不着。”
林冲没有接话。两人并肩站着,沉默如这深秋的夜。
良久,武松忽然开口:“哥哥,那一箭,是你射的。”
林冲微微一震。
武松说的是江边对峙那一箭。他以为武松永远不会再提。
“是。”林冲道。
“你那一箭,真要射俺?”
林冲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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