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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2章 林渊的心脏（第2页）
两个声音合在一起，说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：
“弟弟……阻止我……它在……吞噬我的……意识……”
林枫的金色虚影猛地一震。
“创世者”的表面开始崩解，不是被摧毁，是“生长”。那些黑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，像藤蔓一样沿着“创世者”的表面蔓延，缠绕住那颗心脏，收紧。心脏的跳动变得更乱了，像是在挣扎，像是在求救。
林渊的声音从叠加状态中挣扎出来，比之前清晰了一点，但更痛苦了：“它……骗了我……它说可以用心脏……连接所有宇宙的赛道……它说可以让我……跑赢时间……但它是想……通过我……吞噬一切……”
林枫握紧了车把。他的金色虚影在数据流中剧烈闪烁，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。他的意识投影本来就不稳定，此刻更是被“创世者”释放的黑色能量冲击得摇摇欲坠。
“哥！”他喊道，声音在数据牢笼中回荡，“你在里面吗？！你能听到吗？！”
心脏跳动了一下。很用力的一下，像是在回答。
但林渊的声音没有再出现。只有“绝对零点”的声音还在回荡，冰冷的、空洞的、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——
“他是我的了。”
黑色光蔓猛地收紧，心脏的跳动被压制到了最低频率。“创世者”的表面开始重组，那些崩解的碎片重新聚合，形成更坚固的装甲。黑色光蔓在装甲上刻出新的纹路——不是汉字，是某种林枫从未见过的符号，像是代码，又像是咒文。
镜像林枫的车身开始颤抖。“疯魔号”的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像是在痛苦地嚎叫。那颗嵌在引擎舱里的心脏在疯狂跳动，频率快得像要炸开。
“它在吸我的数据！”镜像林枫咬着牙说，“比之前更猛了——它在用那颗心脏当锚点，通过共鸣强行抽取我的灵魂签名！”
林枫看着那颗刻着“林渊”二字的心脏，看着它在黑色光蔓的缠绕下挣扎，看着它每一次跳动都被“绝对零点”压制。他的金色虚影在数据流中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能量不足，是因为愤怒。
“哥，”他轻声说，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，“你还是没放下。”
林渊生前最后一段录音，在暗影工厂崩塌的那一刻，通过“混沌胚胎”传到了林枫的脑海里。那段录音只有一句话，反复循环的一句话——“弟弟，对不起，我没能放下。”
他没放下对妹妹的愧疚，所以创造了“混沌胚胎”。他没放下对终极速度的执念，所以把自己的心脏改造成了“灵魂数据库”。他没放下，所以“绝对零点”找到了他，利用他，吞噬他，把他变成连接平行宇宙的锚点。
林枫深吸了一口气。数据牢笼里没有空气，但那个动作让他的意识投影稳定了下来。
“哥，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，“你留的作业，我帮你改。”
他调转车头，金色的虚影在蓝色迷宫中划出一道弧线。镜像林枫愣了一下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那颗心脏那里。”林枫说，“既然它是我哥的心脏，那就该由我来关掉它。”
镜像林枫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也调转了车头。“疯魔号”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，那颗嵌在引擎舱里的心脏跟着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我跟你去”。
“你疯了。”镜像林枫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那颗心脏被‘绝对零点’控制了，你碰它就会被吞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的意识投影消失，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也会受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镜像林枫看着他，看了三秒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——他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是一种“好吧既然你疯了那我也陪你疯”的、无奈的、但又带着一点兴奋的笑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疯了三年了，不差这一回。”
两人并肩冲向“创世者”的核心。金色的虚影和黑色的实体，在蓝色的数据迷宫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轨迹——一道是直的，一道是弯的，但它们的方向是一样的。
通讯器里传来雷昊的吼声：“团长！你又要搞什么？！你每次说‘我去看看’的时候都没好事！上次你说‘我去看看’结果差点被混沌之心吞了！上上次你说‘我去看看’结果把暗影工厂炸了！这次你又——”
通讯断了。不是信号问题，是数据牢笼的干扰太强了。
林枫没有听到雷昊最后那句话——“团长，活着回来。”
但也许他听到了。
因为他的金色虚影在那一瞬间，亮了一点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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