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觉得自己可能走错片场了。
穿过那片黑暗后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一个巨大的竞技场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竞技场。圆形的空间,直径至少有三公里,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看台,看台上坐满了——
没有人。
或者说,坐满了“曾经有人”的痕迹。
那些座椅上,残留着各种机车的碎片、车手的遗物、还有一些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的影子。它们保持着观看的姿势,仿佛在等待一场永远不会开始的比赛。
而竞技场的中央——
悬浮着一团东西。
那团东西在不断地变幻形态。
时而化为一台巨大的黑色机车,车身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活物的血管。
时而化为一头狰狞的巨兽,无数触须在虚空中挥舞,每一根触须的末端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时而又化为人形——
秦风的模样。
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个“秦风”站在竞技场中央,叼着烟卷,笑得一脸欠揍,冲他招手:
“哟,小子,来了?”
雷昊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又来?这玩意儿有完没完?”
冷锋难得主动开口:“不是幻境。是本体。”
“本体?这玩意儿就是混沌之心?”
“嗯。”
林枫盯着那个“秦风”,没有说话。
“秦风”等了两秒,见他不搭话,撇了撇嘴:“没意思。我还以为你会激动一下呢。”
它的身形开始扭曲,从秦风变成了另一个人——
林渊。
“弟弟,你终于来了。”林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林枫依然不说话。
林渊的笑容僵了僵,又变成了另一个人——
萧战。
“小子,别跑了。”萧战叹了口气,“这里就是终点。”
林枫终于开口了:“变完了吗?”
混沌之心愣了一下。
那些变幻的形态同时凝固,然后全部碎裂,重新融合成一团混沌的黑暗。
但这一次,它没有再变幻人形。
它用无数声音的合奏开口:
“你……不一样。”
那些声音里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的温柔,有的狰狞,有的绝望,有的疯狂——它们叠加在一起,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共鸣。
林枫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。”那无数声音同时响起,“怕变成我的一部分。怕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林枫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说实话,有点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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