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,邵向阳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,常常感到烦躁不安,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。她听说寺庙里的香火能让人静下心来,便趁着休息时间,来到了这座位于郊区的小寺庙烧香祈福。
寺庙不大,香火也不算旺盛,院子里种着几棵古树,环境清幽。邵向阳烧完香,沿着寺庙旁边的乡间小路散步,想要平复一下心情。走着走着,她看到前面有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僧人,正低着头,捡拾路边的枯枝和树杈。
那个僧人的背影有些熟悉,邵向阳忍不住走上前。当僧人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来的时候,邵向阳惊讶地发现,他竟然就是榴莲味!
此时的榴莲味,剃光了头发,脸上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沧桑,多了一份出家人的平静。他身上的灰色僧袍洗得有些发白,肩膀上背着一捆捆好的枯枝,手里还拿着几根刚捡的树杈。
“刘先生,你好啊。”邵向阳犹豫了一下,还是主动打了招呼。
榴莲味看到她,也有些意外,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:“Amy小姐,你好。”
邵向阳看着他身上的僧袍,满脸疑惑:“你是和尚?那天在洗浴中心……”
榴莲味没有解释,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,将手里的枯枝放到地上,捆进了背上的柴捆里,然后对邵向阳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Amy小姐,有没有时间到庙里喝杯山茶?”
邵向阳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跟着榴莲味走进寺庙,邵向阳看到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,刚做完早课,正在寺庙后面的田地里劳作。寺庙不大,只有几间简陋的禅房,院子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石桌和几张石凳。
榴莲味将柴捆放好,给邵向阳倒了一杯温热的山茶,递到她手里:“尝尝看,这是庙里自己种的茶。”
邵向阳喝了一口,茶水清香醇厚,顺着喉咙滑下,让人心里的烦躁似乎也减轻了一些。“那天在洗浴中心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榴莲味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那天,是我自己为自己设下的一个关。我选择了那家店中最漂亮的女人,也就是你。我想,只要能和你平安无事地过了那一夜,我就过了自己这一关。”
“那你过了吗?”邵向阳问道。
“过了。”榴莲味点了点头,“从你那里回来之后,我就来到了这里,落发剃度出家了。我现在的法名叫圆通,字横禅。你可以叫我的俗家名字榴莲味,也可以叫我圆通。”
“你出家,你的家人舍得吗?”邵向阳好奇地问。
提到家人,榴莲味的眼神暗了暗:“我家兄弟七个,父母能把我养活长大,就已经尽了义务了。我初中毕业就开始打工,什么苦都吃过。出家,也算是给家人省下了一大笔盖房、娶媳妇的钱,哪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。”
“那你不想他们吗?”邵向阳追问。
榴莲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是不是与家里人有什么不愉快?那天我就发现了,你睡着之后,还在低声说着‘别扔下我’。”
邵向阳的心猛地一揪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身世,可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,却看穿了她的痛苦。“我是孤儿,”她哽咽着说道,“他们发现我是个聋子,就把我扔了。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榴莲味双手合十,刚要开口说什么,就被邵向阳打断了。
“千万别跟我说佛法,”邵向阳用力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疲惫,“我的头已经够疼了。我听到的每一句话,都是我用钱换来的。我的钱赚得辛苦,也很宝贵,我可不想浪费。”说完,她勉强笑了笑,“我只要和你一起坐坐就行了,什么都不用说。你身上有一种力量,可以让我感觉安全和安心。”
说着,邵向阳摘下了耳朵上的助听器,放在了石桌上。没有了外界的声音干扰,她反而觉得更加平静。
从那天起,邵向阳和榴莲味之间,渐渐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邵向阳经常会趁着休息时间,跑到寺庙里来看他,有时两人一起在乡间小路上散步,有时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静静地待着,不说一句话,却也不觉得尴尬。
渐渐的,榴莲味也会偶尔下山,去邵向阳租住的小房子里做客。他会给她带一些庙里种的蔬菜,会听她倾诉工作中的烦恼,会安慰她受伤的心灵。在洗浴中心的时候,榴莲味坚守着自己的底线,没有越雷池一步。可在邵向阳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,在一次次的相处中,两人最终还是突破了界限,发生了男女关系。
这种隐秘的关系,一转眼就维持了半年多。邵向阳越来越依赖榴莲味,她不想再回到那个污浊的洗浴中心,不想再过那种身不由己的生活。她想和榴莲味一起,过正常人的日子。
“你干脆别回寺庙了,”一天晚上,邵向阳依偎在榴莲味的怀里,轻声说道,“找份工作,跟我一起过日子吧。”
榴莲味沉默了,他紧紧抱着邵向阳,心里充满了矛盾。这半年来,他无数次想过,能娶到邵向阳这么漂亮、这么善良的女人做老婆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可他只是一个出家的和尚,没有一技之长,没有积蓄,怎么安身立命?怎么赚钱养家?他给不了邵向阳幸福的生活。
“再说吧。”榴莲味含糊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邵向阳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里满是期待,“你嫌弃我吗?嫌弃我曾经的工作?”
“不是,我不是嫌弃你,”榴莲味急忙摇头,语气里满是愧疚,“我是嫌弃我自己。我没办法养活你,也没能力成家立业。你长得这么漂亮,离开我,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嫁了吧,他能给你幸福。”
邵向阳的心凉了半截,她看着榴莲味的眼睛,认真地问道:“那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呢?你也这么想吗?”
榴莲味愣住了,他看着邵向阳,眼神复杂:“我没能力养活孩子,再说,他来的也不是时候。”
说完这句话,榴莲味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衣服,匆匆离开了邵向阳的出租屋。邵向阳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心里又气又委屈,她没有起身送他,也没有挽留。
十天之后,邵向阳的气消了,她想念榴莲味,便又跑到了那个小寺庙。可寺庙里的老和尚却面无表情地告诉她:“圆通十天之前就向我辞行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他不会回来了,你走吧。”
邵向阳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,像疯了一样,把家里翻了个遍,希望能找到榴莲味的踪迹,可什么都没有。三天后,她在门口的鞋柜上,发现了一张纸条,是榴莲味留下的。纸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:“爱河千尺浪,苦海万重波,唯有回头是岸。”
邵向阳紧紧攥着那张纸条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她蹲在地上,大声地痛哭起来。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榴莲味,也是榴莲味最后一次见到她。她不知道,榴莲味为什么会如此决绝,也不知道,自己的未来,该何去何从。
如果当时榴莲味能勇敢一点,能留下来和邵向阳一起面对困难,一起抚养孩子,他们的命运会不会就此改写?没有人知道答案。命运的齿轮,一旦转动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离开邵向阳后,榴莲味(圆通)开始了四处云游的生活。他穿着僧袍,打着“得道高僧”的旗号,游走在各个城市之间,给人讲经说法,指点迷津。凭借着一副能说会道的嘴,和身上那份出家人的平静气度,他很快在富婆圈里有了名气,不少有钱的女人都对他深信不疑,纷纷给他送钱送物,希望能得到他的“点拨”。
几年后,榴莲味来到了武汉。这座城市,对他来说,既熟悉又陌生。他没想到,在这里,他会遇到另一个改变他命运的女人——陈倩。
陈倩从小生活在汉口,家境普通,但她长得漂亮,又很会打扮,总想着能嫁个有钱人,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。这天早上,她在一家高档自助餐厅吃完早饭,正准备离开的时候,突然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餐厅门口。
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,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僧人,正从门口走进来。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,洒在他的脸上,让他看起来自带一种“佛光”,神情淡漠而严肃,正是当时流行的“面瘫风”。这个僧人,正是榴莲味。
榴莲味对这样的回头率早已习以为常,他径直走到取餐台,取了几样素食,找了个空位置坐下,吃得斯斯文文。佛家子弟吃饭,向来细嚼慢咽,和普通人的狼吞虎咽截然不同。
陈倩吃完饭后,在酒店门口等车,又一次见到了榴莲味。他脚上穿着一双布制僧鞋,肩膀上斜挎着一个赭石色的包裹,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游方僧人。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在他身边停下,榴莲味拉开车门,坐进了后座。
陈倩好奇地往车里看了一眼,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女人,卷发,身材消瘦,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,正在不停地说着什么。后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榴莲味的表情,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。
陈倩自己穿着一身时尚的打扮:黄色的紧身小皮装,黑色的高筒牛皮靴,黑色的丝袜,脸上戴着墨镜,手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。这副打扮,在普通人看来,要么是富家女,要么就是“有情况”的女人。
“情况”是武汉特有的说法,指的是婚外情人。一个人如果有了婚外情,就会被说“有了情况”。
餐厅门口还有几个男男女女,也在盯着陈倩看,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。不一会儿,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,对陈倩说道:“小姐,你面带桃花,今年有件喜事,还有件祸事,喜事祸事都跟一个男人有关。跟我来,我给你详细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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