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合现场勘察和尸检结果,民警们发现了三个无法解释的疑点。
第一个疑点,是血迹的位置。周桂花说谢培红是在灶台旁边摔倒的,距离厨房的门还有一米多远。可民警在门槛和门框上发现了喷溅状血迹,这种血迹只有在受到较大外力撞击,导致血液瞬间喷出时才会形成。如果谢培红只是被推倒后撞到墙、再摔倒在地上,根本不可能产生这么大的冲击力,让血液喷溅到一米外的门上。更重要的是,厨房的地面是松软的黄泥土,就算后脑磕在地上,也顶多造成轻微的挫伤,不可能形成凹陷性伤口,更不会让血液喷溅出去。
“你门框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?”民警把这个疑问抛给周桂花。周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,她搓着双手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……可能是我清理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?”这个解释显然站不住脚,喷溅状血迹的形态,根本不是“蹭上去”能形成的。
第二个疑点,是谢培红的伤口。法医明确指出,谢培红后脑的伤口是钝器重击造成的,比如锄头、锤子之类的工具。如果是撞到墙面或地面,伤口应该是擦伤或撞击伤,边缘会比较整齐,不可能出现凹陷。而且谢培红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身材魁梧,体重有150多斤,周桂花身高还不到一米六,体重只有九十多斤,就算她真的推了谢培红一把,也很难让他失去平衡,更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口。
第三个疑点,是埋尸的过程。周桂花说,她是一个人把谢培红的尸体拖到后山,然后挖坑埋了的。可民警去后山实地查看后发现,从谢家到埋尸地点,虽然直线距离只有40米,但那段山坡非常陡峭,坡度接近60度,而且长满了荆棘和灌木丛,平时很少有人上去。民警们做了个试验,让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着一个和谢培红体重差不多的沙袋,沿着那条路往上走,结果走了不到一半,就累得气喘吁吁,还差点滑倒。周桂花一个女人,怎么可能在天黑路滑的情况下,一个人把150多斤的尸体抬上山,还挖了个能埋下人的坑?
这三个疑点,像三块石头压在民警们的心上。他们心里很清楚,这起案子绝对不是周桂花说的“意外”,背后一定还有隐情,很可能还有另一个人参与,至少是帮周桂花搬运、掩埋了尸体。
“周桂花,你老实说,除了你之外,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?”王建军把疑点摆在周桂花面前,语气严肃地问道。
周桂花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她沉默了很久,不管民警怎么问,都只是摇头,一句话也不说。
她越是沉默,民警们就越确定,一定还有人牵涉其中。这个人是谁?是周桂花的亲戚?还是村里的其他人?为什么周桂花要替他隐瞒?
就在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,一个新的线索出现了,周桂花的儿子谢华,不见了。
后山树丛里的哭声:
民警们一开始以为谢华是因为害怕,躲到亲戚家去了。他们先去了谢华的姑姑家,没找到人;又去了他外婆家,还是没见着。村里的村民也都说没看到谢华,有人说前一天晚上还看到他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东西,之后就没再见过了。
“会不会是躲到后山去了?”小李突然提议。后山地形复杂,到处都是树丛和山洞,确实是个躲人的好地方。
王建军觉得有道理,立刻组织人手,分成几组,对后山进行搜查。他们拿着手电筒,沿着山路一点点往上走,一边走一边喊:“谢华!我们是民警,你出来吧,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清楚,别躲了!”
山路又陡又滑,走起来很费劲。民警们搜了快两个小时,眼看天就要黑了,还是没找到谢华的踪影。就在大家准备先下山,明天再继续搜的时候,一个民警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隐约的哭声。
“你们听,是不是有人在哭?”那个民警停下脚步,指着左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说。
大伙立刻安静下来,仔细听着。果然,一阵压抑的哭声从树丛里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,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恐惧。
“谢华?是你吗?”王建军朝着树丛里喊了一声。
哭声停了一下,紧接着,树丛被拨开,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正是谢华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,上面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叶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满是泪痕,眼睛又红又肿,一看就是哭了很久。他看到民警,没有跑,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“谢华,你跟我们回去吧,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。”王建军走上前,语气尽量温和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谢华抬起头,看着王建军,嘴唇哆嗦了几下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:“警官……我坦白……我爸不是我妈杀的……是我杀的……我妈是为了保护我,才跟你们撒谎的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雷,在民警们耳边响起。他们赶紧把谢华扶起来,让他坐在一块石头上,慢慢说。
谢华抹了把眼泪,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讲述那天发生的事情。
10月16号那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谢华就起床了,拿着锄头准备去地里挖红薯。他刚走到院子里,就看到父亲谢培红从外面回来,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,脸涨得通红,走路都摇摇晃晃的。
“华子,过来!”谢培红喊住他,声音含糊不清。
谢华心里一紧,赶紧走过去。他从小就怕父亲,父亲一喝酒就打人,他和母亲、姐姐都没少挨揍。
“我昨天跟老张说好了,今天去帮他爹挖墓坑,”谢培红打了个酒嗝,指着谢华手里的锄头,“我今天不舒服,你替我去。”
谢华一听,立刻皱起了眉头。在当地,有个很忌讳的习俗——没结婚的年轻人不能去挖墓坑,说是会“断子绝孙”。谢华今年24岁,还没结婚,村里人都知道这个规矩。他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爸,我还没结婚,不能去挖墓坑,不吉利……”
“你说啥?”谢培红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眼睛瞪得溜圆,“我让你去你就去!哪来这么多废话?你个小兔崽子,是不是翅膀硬了,敢不听我的话了?我看你是活腻了,怎么不死去呢!”
难听的话像冰雹一样砸在谢华头上。他低着头,不敢反驳,以前他只要一反驳,父亲就会动手打他。可这次,他实在不想去挖墓坑,只能小声说:“爸,真的不行,村里的人都会说闲话的……”
“说闲话?我看你是找打!”谢培红彻底火了,上前一步,抬手就给了谢华一个耳光。“啪”的一声,谢华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,火辣辣地疼。
谢培红还不解气,又抬脚踹了谢华一脚,把他踹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差点摔倒。“我养你这么大,让你干点活你还不愿意?你个没用的东西,活着也是浪费粮食!”他一边骂,一边扑上来,对着谢华拳打脚踢。
谢华被打得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疼得龇牙咧嘴。可谢培红还是没停手,嘴里的骂声越来越难听,甚至开始诅咒他:“你怎么不去死啊?死了我就省心了!我当初就不该生你这个小兔崽子!”
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,扎在谢华的心上。他想起从小到大,父亲对他的打骂;想起姐姐因为受不了父亲,14岁就离家出走,再也不敢回来;想起母亲每天被父亲打得遍体鳞伤,却只能默默忍受……一股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愤怒和委屈,瞬间涌上了心头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正好这时,他的手碰到了掉在地上的锄头。
那是他准备去挖红薯的锄头,木柄很粗,锄头刃闪着寒光。
“你还敢瞪我?”谢培红看到他的眼神,更生气了,又要扑上来打他。
就在这时,谢华突然站起来,抓起锄头,朝着谢培红的后脑狠狠砸了下去!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谢培红的身体顿了一下,然后像一摊烂泥似的倒在地上。鲜血从他的后脑流出来,很快就染红了地上的泥土。
谢华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,大脑一片空白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颤抖着伸出手,放在谢培红的鼻子底下,没有呼吸了。
“我……我把爸打死了……”谢华的心里只剩下恐惧,他往后退了几步,瘫坐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,是母亲周桂花从外面回来了。周桂花一进院子,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谢培红,还有坐在地上哭的谢华,吓得尖叫起来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培红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谢华抬起头,哭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母亲。周桂花听完,一下子就懵了,她冲到谢培红身边,确认他已经死了之后,抱着谢华,母子俩哭作一团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被港区新来的巨根男孩堕落成母猪的舰娘们 藤萝枝 怎么会这样(NPH骨科强制) 白粟的位面小店 本能回响 欺她 日本战国立志传:宫本雪斋 四合院:我独自抚养妹妹 老实人(1v1) 式微 离婚后和omega老婆穿回现实世界 好個坑爹系統 七月无晴 成为网黄后解锁了共感玩具(1v2夹心) 被创去木叶基建是不是哪里不对 店铺通异界我靠缝纫赚亿点 老实人,但老婆魅魔 时空神镯:我掌控洪荒量劫 九月观愿 污染物搞农场养毛茸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