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刑警们一筹莫展的时候,一名刑警在刘福德的工具箱旁边发现了线索。刘福德的工具箱是蓝色的,上面有不少划痕,放在车间的角落里。工具箱旁边有一个纸篓,里面装着废纸、烟蒂,还有一个咳速停糖浆的包装盒。
那名刑警捡起包装盒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批号,然后喊来王家明:“王队,你看这个!这个包装盒的批号跟我们从张慧家提取的糖浆瓶子上的批号不一样!”
王家明赶紧走过去,拿过包装盒一看,上面的批号是“”,而从张慧家提取的糖浆瓶子上的批号是“”。“这就奇怪了,”王家明皱了皱眉,“同一个牌子的咳速停糖浆,瓶子和包装盒的批号怎么会不一样?这说明它们根本不是一套,很可能是被人调包了。”
王家明立刻决定,把调查重点放在这瓶咳速停糖浆上。他带着刑警去了全椒县的华大药房,调取了1月20号到1月21号的监控录像。
监控录像显示,1月20号傍晚6点33分,张慧穿着一件黑色外套,走进了华大药房。她直接走到柜台前,跟店员说了几句,然后店员给了她一瓶咳速停糖浆,她付了钱,没多停留,转身就走了。
而1月21号傍晚6点03分,张慧又出现在了华大药房。这次她穿的是一件花棉袄,跟王大爷描述的一样。她走进药房的时候,先四处看了看,然后才走到柜台前,让店员再给她拿一瓶咳速停糖浆。付完钱后,她还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匆匆离开了药房。
“不对劲啊,”王家明指着监控录像,“她1月20号刚买了一瓶咳速停,为什么1月21号又买一瓶?而且她跟我们说,只买了一瓶,这明显是在撒谎。”
旁边的刑警点了点头:“王队,会不会是她1月20号买的那瓶糖浆里加了百草枯,给刘福德喝了,然后1月21号又买了一瓶,放在家里,想掩盖真相?”
王家明皱了皱眉:“有这个可能。我们从她家提取的那瓶糖浆,检验结果不是说没检出百草枯吗?那很可能是她后来买的这瓶,而真正加了百草枯的那瓶,已经被她处理掉了。”
为了验证这个猜想,王家明再次找到华大药房的店员,问她:“1月21号那天,这个女人来买咳速停的时候,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,或者表现得很奇怪?”
店员想了想,说:“我当时还纳闷呢,她前一天刚买过一瓶咳速停,怎么第二天又来买。我问她是不是家里人也咳嗽,她没说话,就只是催我赶紧拿药,付了钱就走了,看着挺着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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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2月12号,全椒县公安局依法传唤了张慧。
审讯室里很安静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,光线集中在张慧身上。她坐在椅子上,双手绞着衣角,眼神躲闪,不敢看对面的民警。
“张慧,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,你还是老实交代吧。”王家明坐在她对面,语气严肃,“你1月16号在家具厂附近的农资店买了百草枯,1月20号在华大药房买了一瓶咳速停糖浆,1月21号早上把百草枯倒进糖浆里,给刘福德喝了,然后中午刘福德发病,你又去厂里把有毒的糖浆扔了,晚上再去华大药房买了一瓶咳速停,放在家里,想掩盖真相,对不对?”
张慧的身体抖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了。沉默了半天,她突然抬起头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:“是……是我干的……我买了两瓶咳速停,有毒的那瓶被我扔进厂里的室外厕所了……我没想到百草枯的毒性这么大,我没想让他死,我就是想把他的性功能搞衰竭,让他变成废人,这样他就不会再找别的女人,也不会再折磨我了……”
2月13号,张慧因涉嫌故意杀人罪,被全椒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。
消息传到家具厂,厂里的云南老乡都惊呆了。在他们眼里,张慧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,平时话不多,除了上班就是回家,从来没跟谁红过脸,怎么会做出投毒杀人的事?就连孙铁也不敢相信:“我一直以为嫂子是个挺温顺的人,没想到她跟表哥之间有这么大的矛盾,竟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……”
张慧和刘福德都是云南宣威人,他们的父亲曾经是同一个工厂的同事。张慧家有四个孩子,她是老大,也是唯一一个女孩。因为家里穷,她只读到小学二年级就辍学了,在家帮父母照顾三个弟弟,洗衣、做饭、喂猪,什么活都干。她从小就知道,女孩子在农村没什么地位,能嫁个好人家,就是最好的出路。
刘福德家只有两个孩子,他是老大,还有一个弟弟。他家的经济条件比张慧家好一些,在那个大家收入都差不多的年代,孩子少,日子就能过得宽裕点。所以刘福德读完了高中,在当时的农村,也算是个“文化人”了。
刘福德的父亲看着张慧长大,觉得这姑娘踏实能干,人品也好,就主动登门找张慧的父亲:“老张啊,你看我家福德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,咱们两家知根知底,门当户对,福德跟慧慧也熟,他们要是能成,就是两好合一好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张慧的父母也觉得刘福德不错,人踏实,还读过高中,把女儿托付给他,放心。张慧自己没什么想法,在那个年代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她觉得只要父母同意,就行。
1996年冬天,19岁的张慧穿着一件红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嫁给了21岁的刘福德。婚礼很简单,就在家里摆了几桌酒席,请了亲戚和邻居。张慧的母亲偷偷跟她说:“慧慧,福德是个好孩子,你跟着他,以后肯定不受罪。”张慧点了点头,心里却有点慌——她跟刘福德平时很少说话,只知道他是父亲同事的儿子,对他一点都不了解。
婚后的日子,并没有像张慧的母亲说的那样好过。因为没有感情基础,夫妻俩经常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。张慧节俭惯了,买菜总是挑便宜的,刘福德就骂她“抠门”;张慧想给弟弟寄点钱,刘福德就说她“胳膊肘往外拐”,骂她家里人是“穷鬼”“废物”。
1998年,他们的儿子徐江出生了。有了孩子,张慧以为日子会好过一点,可刘福德还是老样子,动不动就发脾气,有时候还会动手打她。有一次,张慧的大弟弟要上学,家里没钱交学费,张慧想给弟弟寄500块钱,刘福德知道了,把钱夺过来,摔在桌子上,指着她的鼻子骂:“你家那些穷鬼,天天就知道要钱!我们儿子还要喝奶呢,你把钱寄给他们,我们儿子喝西北风啊!”
张慧跟他吵,说:“那是我亲弟弟,他要上学,我不能不管!”刘福德急了,抬手就推了她一下,张慧没站稳,摔在地上,头磕到了桌角,起了个大包。儿子在旁边吓得哇哇哭,张慧抱着儿子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心里委屈,可又没办法——刘福德是家里的顶梁柱,要是跟他闹僵了,她和儿子就没发过了。
后来,张慧的父亲因病去世了。娘家没了主心骨,三个弟弟还小,张慧作为大姐,只能多照顾他们,经常偷偷给弟弟们寄钱。刘福德知道后,骂得更凶了,有时候还会把她的东西扔出去,让她“滚回娘家去”。张慧每次都忍着,她想:只要儿子长大了,日子就会好起来了。
2009年,刘福德觉得在老家种地没出息,就想出去打工。他把儿子留在云南老家,让父母照顾,带着张慧去了江苏。他们在江苏的一个电子厂打工,张慧每天站在流水线上,一站就是12个小时,脚肿得连鞋都穿不上;刘福德在工地干活,每天扛钢筋、搬水泥,也累得够呛。可就算这样,他们也没挣到多少钱,除去房租和生活费,根本剩不下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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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他们又去了浙江,在一家餐饮店打工。张慧当服务员,每天要洗一大堆碗,擦桌子、拖地,忙到半夜;刘福德当厨师,脾气越来越差,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跟顾客吵架,最后被老板开除了。那段日子,夫妻俩天天吵架,刘福德把找不到工作的气都撒在张慧身上,说她“扫把星”,跟她在一起就没好过。
2014年,刘福德的表弟孙铁在安徽全椒开了家具厂,需要招聘工人。孙铁给刘福德打电话,让他带着张慧来全椒,说在家具厂上班,虽然累点,但工资稳定,还能跟老乡互相照应。刘福德没多想,就带着张慧去了全椒。
刘福德在家具厂干活很认真,不怕吃苦,加上他是孙铁的表哥,没多久就被提拔为车间主任。他对同事挺好,谁家里有困难,他都会帮忙,老乡们都叫他“刘哥”。可在外面是个踏实的老好人,回到家里,刘福德就变了个人。他把在车间里受的气都撒在张慧身上,动不动就跟她吵架,有时候还会动手打她。
更让张慧受不了的是,刘福德在夫妻性生活方面的要求特别高,还总是有一些奇怪的、让她难以接受的需求。张慧心里很憎恶,可她觉得自己是妻子,应该满足丈夫的需求,就把委屈藏在心里,任由刘福德摆布。
2015年5月,张慧觉得身体不舒服,经常胸痛、便血,去医院检查,被诊断出患有乳头纤维瘤、肛裂和妇科病。医生跟她说,这些病跟长期的不当刺激有关,需要好好休息,不能再受刺激,最好能回老家治疗,因为医保在老家能报销一部分。
张慧跟刘福德说了,刘福德不耐烦地说:“多大点事,至于回老家吗?在这边医院治不行吗?净耽误我上班!”张慧没敢反驳,只能自己收拾东西,回了云南老家。
在老家治病的那几个月,张慧过得很孤独。她住在弟弟家,每天去医院打针、吃药,身体上的痛苦还能忍受,心里的委屈却无处诉说。她想给刘福德打电话,可每次打电话,刘福德都不耐烦,说不了几句就挂了。
9月末,张慧做完手术没多久,就匆匆赶回了全椒。她怕刘福德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,也怕他跟别的女人来往。可她没想到,刚回到出租屋的第一晚,刘福德就要求跟她同房。张慧的身体还没恢复,疼得厉害,就拒绝了。
刘福德一下子就火了,指着她的鼻子骂:“你就是个废人!不中用的东西!我娶你回来干啥?”张慧累得不行,迷迷糊糊睡着了,隐隐约约还听见刘福德在旁边骂:“妈的,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跟个活死人睡觉,糟糕透了!”
张慧的心凉了半截,可她还是没敢多说什么。她想,只要刘福德不跟她离婚,只要这个家还在,她就忍了。
可没过多久,张慧就发现了刘福德出轨的证据。那是一个星期天,夫妻俩都不上班,在家休息。张慧给刘福德洗衣服的时候,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酒店的收据,上面写着入住时间是前一天晚上,地址在家具厂附近的一家小旅馆。
张慧拿着收据,手抖得厉害。她走到刘福德面前,问:“老刘,你前一天晚上去旅馆干啥了?”
刘福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,眼神躲闪:“你翻我衣兜干啥?那是外地来的客户,孙铁让我给安排住的地方,我总不能让客户住大街上吧?”
张慧不信:“孙铁让你安排的?我怎么没听孙铁说过?我现在就给孙铁打电话,问问他!”
刘福德急了,一把夺过收据,撕得粉碎,然后抬手就给了张慧一巴掌:“你敢查我?你算个什么东西!我告诉你,少管我的事!”
张慧被打得耳朵嗡嗡响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她看着刘福德凶狠的样子,心里明白了——他肯定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。她想跟他理论,可刘福德已经摔门出去了。
第二天,张慧去找孙铁,想问问到底有没有客户来。孙铁一脸疑惑:“嫂子,没有啊,我最近没接待过外地客户,也没让表哥安排住宿啊。”
张慧的心彻底沉了下去——刘福德果然是在撒谎。她心里又气又委屈,可一想到儿子,就又忍了下来。她想,只要刘福德能改,只要这个家还在,她就不跟他计较。
可她没想到,刘福德不仅没改,反而变本加厉。他不仅经常晚归,身上还带着陌生女人的香水味,有时候手机还会收到暧昧的短信。张慧问他,他就说“你看错了”“是同事发的”,要是张慧再追问,他就动手打她。
2015年11月份的一天,家具厂停电,下午才上班。中午的时候,张慧收拾好东西,准备去厂里等着,刘福德突然从后面抱住她,要求跟她发生关系。张慧急着去上班,又怕身体受不了,就拒绝了。
刘福德一下子就火了,抬手就甩了张慧一个耳光,打得她嘴角都流血了。“你这个废人!老子找别的娘们去!”他骂完,摔门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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