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分局,三路干警聚在会议室里,脸上都带着疲惫。“第一路那边,重点单位都排查了,没有线索。”王警官说,“第二路模特展示,也没人认出死者。第三路摸底排查,周边社区也没发现失踪女性。”
李队长皱着眉,手里拿着死者的衣物照片:“死者穿的是高档套裙,戴的项链也不便宜,说明她生前经济条件不错,可能不是普通的打工者。会不会是外来人员?或者是在娱乐场所工作的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刘警官说,“明天我们可以扩大排查范围,去五一广场、解放西路那些娱乐场所看看,比如舞厅、夜总会、酒店,说不定能有线索。”
“好,明天就这么办。”李队长点点头,“大家今天都累了,先回去休息,明天一早继续。记住,这个案子不能拖,越拖越难办。”
四、认尸启事里的哭声
6月22日,长沙的天气还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专案组的干警们比昨天更早开始工作——第二路的模特展示队伍分成了两组,一组继续在北站路、芙蓉路沿线,另一组去了湘雅医院、五一广场附近;第一路的干警则开始排查北区的娱乐场所,舞厅、夜总会、酒店,一家一家地问;第三路的干警则扩大了摸底排查的范围,从麻园岭社区延伸到了周边的几个社区。
下午三点,湘雅医院门口的交叉路口,模特小吴穿着黑色套裙,站在树荫下。这里人流量大,有看病的患者,有陪诊的家属,还有附近的居民。刘警官和几名干警拿着照片,不停地向过往的人询问,嗓子都快喊哑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。她叫欧阳曲英,是湘雅医院的一名护士,今天轮休,来医院给母亲拿药。她本来想快点走,却被小吴身上的黑色套裙吸引了——那裙子的款式、料子,还有领口的扣子,怎么看都像姐姐欧阳曲红去年买的那一件。
欧阳曲英停下脚步,慢慢走过去,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吴身上的裙子。裙子的领口有一颗银色的珍珠扣,姐姐的那件也有;裙摆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开叉,姐姐说这样走路方便;还有那条项链,银色的链子,激光佛像的吊坠,姐姐上个月还戴着它跟她一起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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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裙子……”欧阳曲英的声音开始发颤,她伸手想去摸裙子,却被旁边的干警拦住了。
“同志,你认识这件衣服?”刘警官立刻凑过来,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欧阳曲英点点头,又摇摇头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:“我……我不确定,但是这裙子太像我姐姐的了。我姐姐叫欧阳曲红,23岁,身高差不多1米58,留着辫子,耳垂有耳洞……”
“你姐姐现在在哪?能联系上她吗?”刘警官赶紧问。
“我……我好几天没联系上她了。”欧阳曲英擦了擦眼泪,“上次联系是6月18号,她给我打电话,说最近有点事,让我别担心。我昨天给她打电话,没人接;今天去她家找她,也没人开门……”
刘警官心里一紧,赶紧说:“同志,你别着急,跟我们去分局一趟,再详细说说你姐姐的情况,我们帮你找。”
欧阳曲英点点头,跟着刘警官上了警车。坐在车里,她的手一直发抖,脑子里全是姐姐的样子——姐姐比她大三岁,从小就爱美,去年买了那件黑色套裙,还跟她说“这裙子穿着显气质”;姐姐戴那条项链,是因为她信佛,说“能保平安”。可现在,这件裙子穿在陌生人身上,用来辨认尸块,欧阳曲英不敢想下去,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回到分局,欧阳曲英见到了李队长。她把姐姐欧阳曲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:姐姐是国营某军工厂的职工,去年7月1日留职停薪,之后在中巴车上卖过车票,在舞厅做过公关,在夜总会放过影碟,还当过酒店服务员;姐姐的电话最近打不通,家里也没人;姐姐的身份证、银行卡都在家里,没带走。
李队长听着,心里有了几分判断,但还是不敢确定。他让干警拿来死者的衣物,递给欧阳曲英:“你看看,这是不是你姐姐的衣服?”
欧阳曲英接过衣服,手指抚过布料,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。“是……是姐姐的。”她指着领口的珍珠扣,“这颗扣子去年掉过一次,是我帮她缝上的,线的颜色还是我选的米白色;还有这裙子的内侧,有一个小小的油渍,是姐姐上次吃火锅溅上的,她还说洗不掉,可惜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欧阳曲英的母亲周桂兰也赶来了。她是接到女儿的电话,从家里匆匆赶来的。一进分局,看到女儿手里的黑色套裙,周桂兰的腿就软了,差点摔倒。“这……这不是红儿的裙子吗?怎么会在这?”
“妈,姐姐她……”欧阳曲英抱着母亲,哭得说不出话。
周桂兰看着裙子,又看了看干警们严肃的表情,心里明白了大半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摸了摸裙子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:“红儿去年生日,我陪她去买的这件裙子,她当时高兴得不得了,说要穿给我看……这才多久啊,怎么就……”
李队长看着这对母女,心里也不好受。他轻声说:“周阿姨,您别太难过。我们还需要确认一下,您有没有您女儿生前的照片、指纹或者毛发?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鉴定。”
周桂兰点点头,擦干眼泪:“有,红儿的房间里有她的照片,梳子上应该有她的头发,指纹……她家里的杯子、镜子上应该有她的指纹。我现在就带你们去。”
干警们跟着周桂兰去了欧阳曲红的家。那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,收拾得很整洁,客厅的墙上挂着欧阳曲红的照片——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笑容灿烂,眼睛亮晶晶的,一点也看不出后来的放荡和沧桑。
干警们在欧阳曲红的房间里提取了她的梳子(上面有几根黑色的头发)、水杯(杯口有清晰的指纹)、镜子(边缘有指纹),还有她的身份证、户口本等证件。回到分局后,技术科的干警立即进行比对——毛发的DNA与尸块的DNA一致,指纹与死者衣物上提取到的指纹一致,照片上的欧阳曲红与法医的画像也完全吻合。
至此,死者的身份终于确定——欧阳曲红,23岁,长沙某厂职工,留职停薪后从事多种临时工作,生前生活作风较为放荡,与多名男性有过交往。
晚上九点,周桂兰再次来到分局,想看看女儿的尸体。李队长考虑到尸块已经支离破碎,惨不忍睹,怕给老人造成更大的刺激,只好撒谎说:“周阿姨,实在对不起,尸体已经按照规定火化了。”
周桂兰愣了一下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红儿,我的红儿啊!早两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没了呢?你到底遭了什么罪啊!”她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哭得撕心裂肺,在场的干警们都红了眼眶。
欧阳曲英扶着母亲,也在默默流泪。她想起小时候,姐姐总带着她去公园玩,给她买冰棍;想起姐姐17岁失身后,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夜,说“再也不相信男人了”;想起姐夫王某去世后,姐姐抱着姐夫的照片,几天几夜不吃不喝;想起姐姐留职停薪后,越来越不爱回家,总是说“外面的世界更自由”……如果当初她能多劝劝姐姐,如果当初她能多关心姐姐,是不是姐姐就不会走到这一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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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越来越深,分局的走廊里,周桂兰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。李队长看着窗外的夜色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: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,给欧阳曲红和她的家人一个交代。
五、第一现场的蛛丝马迹
死者身份确定后,专案组立即调整了侦查方向,组成了两个行动小组:一组负责排查欧阳曲红生前的落脚场所,寻找可能的作案现场;另一组负责排查欧阳曲红交往密切的人员,尤其是男性,寻找犯罪嫌疑人。
排查落脚场所的小组由李队长亲自带队。他们根据欧阳曲英和周桂兰提供的线索,先去了欧阳曲红曾经工作过的地方——中巴车队、舞厅、夜总会、酒店,一一询问老板和同事,了解欧阳曲红的行踪。
中巴车队的王师傅说:“欧阳姑娘去年在我们这卖过两个月车票,人挺开朗的,就是有时候会跟一些男的出去玩,具体去哪不知道。她好像在东区那边租了房子,有时候下班会往那边走。”
舞厅的张经理说:“欧阳曲红在我们这做过公关,去年年底走的。她当时说要换个地方,还留了个地址,说是朋友的房子,让我们有事联系她。我找找看……哦,在这里,东区蔡锷中路三巷3号3门5楼。”
李队长眼睛一亮,立刻带着干警们赶往东区蔡锷中路。蔡锷中路是老城区,街道不宽,两边都是多层的居民楼,有些房子已经有些破旧。他们找到三巷3号,这是一栋五层的红砖楼,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。3门5楼就是顶层,门口没有门牌,只有一个小小的猫眼。
“谁啊?”干警们敲门,里面没人回应。李队长让技术科的干警用工具打开了门——门没有锁,只是虚掩着。
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,扑面而来。客厅里很乱,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,茶几上放着几个空啤酒瓶和外卖盒子,地上有散落的纸巾。李队长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,目光扫过每个角落。
厨房是重点排查区域。燃气灶上放着一个大号的铝盆,盆里还有一些残留的骨渣和暗红色的液体,盆壁上沾着一层厚厚的油污,看起来很久没洗过。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半袋烧碱,袋子上印着“工业用烧碱”的字样。水槽里放着一把菜刀,刀刃很锋利,刀背上沾着一点已经干涸的血迹,刀柄上有清晰的指纹。
“这里很可能是第一作案现场。”李队长对身边的干警说,“技术科的人过来,仔细勘察,提取所有可疑物证——铝盆里的骨渣、菜刀上的血迹和指纹、烧碱袋子上的指纹、地上的纸巾,还有任何可能残留人体组织的地方。”
技术科的干警立刻行动起来。有人用镊子夹起铝盆里的骨渣,放进证物袋;有人用毛刷蘸着粉末,在菜刀刀柄、烧碱袋子上提取指纹;有人用紫外线灯照射地面,寻找血迹——在厨房的地板缝里,他们发现了几处细小的暗红色斑点,经过检测,是人体血迹,与欧阳曲红的DNA一致。
客厅的墙角里,还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,袋子上沾着泥土,拉链没拉严,里面露出一角黑色的布料,与欧阳曲红的套裙材质一致。干警们打开旅行袋,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,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,盒子里是空的——欧阳曲红的金项链、金戒指不见了。
“凶手应该是在这里杀害了欧阳曲红,然后碎尸、煮尸,最后用这个旅行袋把尸块和衣服运走抛尸。”李队长分析道,“菜刀是作案工具,烧碱用来煮尸,销毁证据。旅行袋是运尸工具。现在的问题是,这个房子是谁的?凶手为什么会在这里作案?”
他们在屋里寻找房主的信息,却没找到任何线索——没有房产证,没有租赁合同,甚至没有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条。李队长只好联系东区派出所,让他们帮忙查询这栋房子的产权信息。
很快,东区派出所回复:这栋房子的房主是一名美籍华人,叫陈明,常年在美国居住,去年年初把房子委托给中介出租,租给了一个叫“欧阳曲红”的女人,租期一年,租金一次性付清。
“这么说,欧阳曲红是租了这个房子?”干警小王疑惑地问,“可她为什么要租这个房子?她自己不是有房子吗?”
“可能是为了方便和男人约会。”李队长说,“欧阳曲红生前生活作风放荡,可能在这里和不同的男人见面。凶手很可能是她认识的人,甚至是她的情人,知道这个房子的存在,所以选择在这里作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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