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成的心跳开始加速。案发现场的狠戾,魏老太太说的“姓王”,三年前那把刻着“杀光”的匕首——这三者像拼图纸,渐渐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他立刻让人查王世军的下落,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凉了半截:王世军在尖子山劳改支队服刑,还有一年零八个月才刑满。
“不可能这么巧,”孙玉成咬着牙,“去劳改支队看看。”
尖子山劳改支队的铁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管教科的干事翻着档案,头也不抬地说:“王世军?在啊,不过今天没在监区,跟着大队去牡丹江制粉厂劳动了,摘豆角,说是厂里急着用。”
孙玉成心里的火“腾”地起来了:“现在人呢?”
干事愣了一下,拿起电话打给带队的管教,挂了电话后面色发白:“坏了……管教说,上午九点多,王世军和另一个犯人严修旺请假上厕所,去了二十多分钟没回来,进去一看,厕所后墙的铁丝网被扒了个洞,人跑了!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九点半发现的,现在正在组织人追呢!”
孙玉成转身就往外跑,吉普车的轮胎在支队门口的土路上划出两道深痕。他看了眼手表,下午四点——从魏老太太目击到犯人脱逃,时间刚好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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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亡:山林里的互相猜忌
严修旺冲进北山派出所时,浑身是泥,裤腿还在往下滴水。晚上七点二十分,派出所的木门被他撞得吱呀作响,所长刚从值班室探出头,就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我杀人了!我投案!”严修旺的山东口音带着哭腔,胸前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,沾着草叶和血渍。
所长反手从墙上摘下手铐,“咔哒”一声铐住他的手腕,才把他拽进里屋。里屋墙上的小黑板上,刚用粉笔写了追捕通报:“王世军,男,25岁,身高1.8米,小平头;严修旺,男,23岁,身高1.65米,戴蓝布凉帽……”
严修旺盯着黑板,忽然瘫坐在地上:“我就是严修旺……那高个子是王世军……”
审讯室的灯光亮起来时,严修旺还在发抖。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逃亡的经过,像倒豆子似的,把和王世军的预谋、行凶、逃窜全倒了出来——
“我们早就想跑了,”严修旺的声音发飘,“王世军说他在外面有窝点,跑出去就能活。今天上午在制粉厂,他跟管教说我要上厕所,他跟着监视,管教答应了。到了厕所,他从墙根摸出把钳子,几下就把铁丝网剪开了,我们顺着墙根跑,他说先去崔家‘弄点钱’。”
“到崔家时,崔金荣正好在家,”严修旺咽了口唾沫,“王世军跟她说自己出狱了,在干临时工,指着身上的脏衣服笑,说‘你看我造的’。崔金荣给我们打了盆洗脸水,就进里屋了。赵大婶站在院里,直打量我们,王世军突然说要去仓房找样东西,赵大婶问‘你进那干啥’,他就拎着把斧子出来了,笑着说‘干啥’,一斧子就劈下去了……”
“赵大婶用手挡,手指头被砍得稀烂,血喷了王世军一身,”严修旺的脸白得像纸,“他把赵大婶拖进里屋,崔金荣从炕上跳下来,问‘你怎么砍我妈’,王世军红着眼扑上去,把她按在炕上,斧子一下下往头上砍……”
他们翻遍了屋里的箱子,找到60块钱和几件旧衣服,王世军把斧子别在后腰,套了件崔家的旧风衣,从后窗翻了出去。俩人在北山脚下的小卖部买了四个面包、一瓶二锅头,还有两袋榨菜,钻进了山林。
“他让我走前面,”严修旺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我不敢,说你走前面,我跟着。他眼睛通红,说‘不行’,我就只能走在前面,后背直发凉,总觉得他要从后面给我一斧子。走几步就回头看,他老盯着我,跟狼似的。”
下午四点多,俩人在一片松树林里坐下,就着面包喝二锅头。王世军说晚上在山里躲着,明天进市区,“我有朋友在那”。严修旺不同意,说“现在城里肯定到处抓咱们”,王世军愣了愣,说“等我办完了事,就往远了跑”。
“他说‘办事’的时候,眼睛亮得吓人,”严修旺缩了缩脖子,“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后来他说渴,让我在原地等着,他去弄水。刚站起来,天上就轰隆隆响,是直升飞机!他喊了声‘不好’,撒腿就往山下跑,我吓得往山上钻……跑了没多远,看见个老头在水泡子边钓鱼,我说我杀人了,要自首,借他自行车用用,老头说‘山下就是派出所,车不借’,我就自己跑下来了……”
搜山:从酷暑到暴雨
徐为范接到严修旺自首的消息时,正在往北山赶的路上。挂了电话,他立刻掉头回分局,和市局领导碰了个头。
“王世军没跑远,”张毅指着地图上的北山区域,“严修旺说他想进市区,肯定还在山里藏着。天亮前必须找到他,不然等他下山,指不定还要害人。”
晚上八点,两百多名干警被分成二十个小组,拿着强光手电,从山脚往山上包抄。刚开始搜时,山里还憋着白天的热气,干警们的警服很快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像块膏药。手电的光束在树林里扫来扫去,照得树叶上的露珠亮晶晶的,像撒了一地碎玻璃。
“注意脚下!”一组的组长在前面喊,“别踩空了!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“哎哟”一声,一个年轻警员踩进了猎人挖的陷阱,脚踝崴了,疼得直咧嘴。旁边的老警员赶紧把他拉上来,用绷带简单缠了缠:“能走不?不行就下去。”
“没事!”年轻警员咬着牙,“接着搜!”
夜里十点多,天气突然变了。先是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,像小刀子割似的,接着雷声从远处滚过来,“轰隆”一声,把山林里的鸟惊得乱飞。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瞬间连成了线,把干警们浇得透心凉。
温度断崖式下跌,白天穿单衣还嫌热,此刻却冻得人牙齿打颤。有个老干警从包里摸出个塑料袋,把证件和子弹裹起来,塞进怀里:“别让枪受潮了。”
徐为范站在一块岩石上,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,在下巴上汇成水流。他举着望远镜,看向远处的山林,手电的光束像萤火虫似的,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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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打起精神!”他对着对讲机喊,“王世军手里有斧子,很可能藏在树洞或者岩石缝里,仔细查!”
雨越下越大,山林里的泥土变成了泥浆,走一步能陷进去半只脚。有个小组的手电没电了,几个人就借着闪电的光往前走,雷声炸响时,能看见彼此脸上的雨水和泥点。
“找到没有?”
“没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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