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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服装外贸的,年底就是打仗。
王叔跟里间那个叫“阿娣”的姑娘交代几句,便又出来继续打包门口堆积的货单。
阿娣是王叔的大女儿,今年二十五六,高中辍学就跟着父亲跑服装,如今也成了店里的半个掌柜,进货看板、招呼客人,样样精通。
李羽方才还在衣山裤海前手足无措,听着阿娣利落的介绍,不一会儿眼里就亮起了崇拜的光。
梁逸飞见他抱着一摞阿娣递来的衣服,乖乖钻进试衣间,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踱到店门口。
跟在街对面的那几缕黑气,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散了。
“近排阿嫲几好吗?”王叔在身后问,手上麻利封着胶带,“好久没见过她咯,烧鹅档生意如何?”
“还是老样子,午市卖完就收档,谁都拗不过她。”梁逸飞笑着蹲下身,顺手扯过卷胶带帮忙。
“诶呀,不用不用,”王叔忙拦他,“我自己来就好,你坐着。”
“顺手的事。”梁逸飞刷刷两下,绕着麻袋缠了两圈,“最近生意挺旺?”
“麻麻啦。”王叔没再推脱,一边点着发货单一边唠,“你看这堆,那边的散货,还有仓库里压着的,都是些网单,现在实体店难做哦……”
他抹了把额上的汗,叹了口气,“行情起起落落,咬咬牙也就这么干下去咯!如今行行都艰难,你看上礼拜,荔塘那不就又跳了一个,唉……”
“你也辛苦。”梁逸飞笑笑,抬头往店外望了一眼。
——福婶顺着这条街,走出外边大马路,一路走到了荔塘广场。
“王叔,”他忽然问,“你最近有没见过福婶?”
“有啊,上个月先来过。”王叔说,“不过没买衫,就打了个招呼,分了点蝴蝶酥给我们。”
“蝴蝶酥?”
“对啊,自己做的,好香的嘞。”王叔点头道,“她次次来都会带点,几十年了,味道就没变过,阿娣都是从小吃到大的嘞。”他手上一顿,压低声,“怎么?福婶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,就问问。”梁逸飞把胶带按实,“她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人?”
“找人?”王叔皱眉想了想,“不知道喔,没听她讲过。不过看她每次来……也不像找人,可能是心里在想事,人看着累。”他摇摇头,“老人家嘛,有时候容易多想,这老街老巷也容易回忆起些旧事,我也就没多问。”
梁逸飞点点头,没再问。
“……她那天给了我蝴蝶酥,让我吃了饱饭……”
“……暗窥悬针,阴煞伺伏……”
胶带“刺啦”缠紧麻袋,他按着一折,一绷,“啪”地拽断。王叔顺势接过麻袋,指尖灵活挑开快递单背胶,一掌拍在包装上。
恰时身后“哗啦”一声,试衣间的门帘拉开了。
梁逸飞闻声回头,就看见李羽站在试衣间门口,一身米白色卫衣搭黑色束脚运动裤,站得笔直,任由阿娣姑娘帮他整理衣摆袖口。
头发被蹭得有些凌乱,长生辫虚搭在肩头,耳尖红红的,被阿娣带着照镜子,眼里满是茫然的乖巧,像只第一次被套上了人类衣服的小动物。
梁逸飞愣了愣,起身过去,上下打量了两眼。
李羽有些拘谨,扯扯衣摆:“怎、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梁逸飞伸手替他理了理兜帽,“就这身吧,穿着别换了。同款不同花的都来两件,回去换着穿。”
“好嘞,那我去开单!”阿娣笑盈盈的,“小靓仔长得好看,穿啥都好看!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李羽不好意思地笑笑,耳尖更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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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老街,穿过骑楼,沿着车流一路直落。
梁逸飞掂了掂手里的两大袋子,望向马路尽头的步行街牌坊。
记忆里鲜红的大字在日头下显得发灰,和四周昔日气派的商厦一样,都被岁月染上了一层颓然。
福婶最后出现的地点,就是这里。
中心街区在办美食节,音响声震耳欲聋。看似热闹,可一拐进步行街,就见行人散散,不少店铺都贴着“旺铺转租”的红纸,一些本地人耳熟能详的老店,更是直接人去楼空。
十字路口车多人杂,他回头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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