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思佑那边的报告来得拖拖拉拉的。
不出所料,福婶案最后还是移交给了区分局。一个独居老人失踪,疑似被害,到底比不上市局里那些扫黑缉毒的大案要紧。
梁逸飞心里清楚,这案子到了区局,多半就是挂起来,等线索,等转机,或者等时间慢慢把它冲淡。
等的时候,他的脚倒先好了。
他本就体质好,以前干刑警那阵腰上挨过一刀,照样追了歹徒五条街把人摁住。区区扭伤,加上李羽每天晚上帮他按摩,那手法不比阿嫲差,不过三五天,肿消了,脚踝只剩一层浅青的印子。
被通知去分局补充笔录那天,他顺道拎上李羽出了门。
买衣服只是次要的,他想沿着福婶最后走过的路,重走一遍。
——场景回溯,是刑侦中用于还原当事人行为逻辑,锚定线索和疑点的常见方法之一。
李羽自打上了公交车,眼睛就一直左顾右盼的没停过。
老式电车“咔哒咔哒”地在巷弄间穿行。少年总忍不住想探出头,去看车顶那两根搭着电线的黑辫子怎么拐弯,怎么在岔路口“唰”地换线。
“坐好,头别伸出去。”梁逸飞第n次拎着他后领把人薅回来,低头继续回复詹思佑发来的消息。
屏幕上是一份excel截图,内容不太规范,但胜在清晰整齐,罗列着福婶与十几位老人家的关系简图。
-荔枝单独把老人的关系网捋了一遍,没发现异常。
-没问到她在找谁?
-问了,主要现在案子不归我们管,也不好多插手。
-我让航仔他们私下走访了几位老病人,都说不太清楚,只隐约知道好像是早年认识的挚友,举家搬迁后断了联系。
-阿嫲不也是福婶的老友么,连她都不知道?
梁逸飞指尖一顿,皱眉敲下一行:
-貌似也不太清楚。
李羽说福婶在找人的事,他后来也有问过阿嫲。
老人只是沉默良久,摇摇头,长长叹了口气:“旧事如烟,记不清了。”然后便转身忙活,不愿再谈。
也许阿嫲真知道些什么,但老友刚去,心绪难平,不愿提起也正常。
眼下也没法确定福婶失踪被害的事和她在找的人有关,只有血迹,找不到尸体,一切都还不能盖棺定论。
-阿嫲最近心情不好,先尽量少提吧。
-明白。等我手上案子结了,找天休假来陪她吃饭。
-阿嫲每次见我,总会乐呵呵地灌我好几大碗汤。
梁逸飞哼笑一声,回了个“得”字,手指一划熄了屏,抬眼望向车窗外。
公交正慢悠悠晃过老街区,骑楼廊柱在阳光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。
花城十二月的天,一不留神就回暖了。昨天还得裹着棉衣,今早太阳一出,直接跳回二十七八度。
梁逸飞只穿了件短袖,手臂利落紧实的线条一览无余。
他瞥了眼身边,李羽不知什么时候又趴上了窗户,正眼巴巴望着路边巷口的一个棉花糖贩子。
少年身上套着他的长袖打底衫,下摆束进裤腰,露出系在腰间的布袋,袖口卷了几道才露出手腕,却仍显得松垮。车窗外的风一吹,衣领都跟着晃荡。
直到那棉花糖机彻底消失在街角,李羽才撇撇嘴,有些失望地坐回身子。
“想吃?”梁逸飞随口问。
“嗯!”李羽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小时候吃过,特别甜。”
“你不从小跟师傅修行么?”梁逸飞挑眉,“山上也有棉花糖?”
“山上没有。”李羽摇头,像是在努力回忆,“是在还没上山时候吃的,大概……很小的时候。”
“是么?”梁逸飞顺着说,“你父母带你吃的吧。”
李羽眨眨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转过头望向窗外,继续打量着车顶上交错的黑电线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师傅说他们都去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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