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嫲手不停,又取两针,俯身扎进他两侧足三里,再拉过他的手,取针,过火,稳准刺入两手内关穴。
李羽轻轻哼了一声,呼吸似乎平顺了些许。
“阿飞,”阿嫲头也不抬,继续在李羽脚背上摸索穴位,“去煮块老姜,切片煮滚,再捞出来用纱布裹实。”
梁逸飞应了声,坡着脚下楼。
厨房灶上果然煨着一小锅姜醋,酸甜香味扑鼻而来。
他另起一锅水,翻出块老姜,洗净切片,丢进锅里煮。
等水滚的间隙,他拧开水龙头,冲洗手上擦破皮的伤口。
冷水带走血污,刺痛后只剩下一片冰凉。
血光之灾。
这样荒谬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,心里说不乱那是假的。
那些黑气、定在半空的猫、靠在他背上沁凉的体温……
“……大叔,你别开太快。”
轻软的声音,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话,好像冥冥之中的某种暗示,缠在耳边,挥之不去。
裤兜里的手机连着震了几下,梁逸飞没管,只是盯着水流下的手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
水沸了,他多等了一会儿,才把姜片捞出来,也顾不上烫,迅速用干净的纱布包好。
回到阁楼时,阿嫲已经收了针,正用热毛巾擦拭李羽的身子,见他上来,招招手让他也坐到床边,扶起李羽靠到他肩上,自己则接过热姜包,顺着少年的后颈来回擦拭。
少年的鼻息拂过颈侧,仍是轻浅,却隐约有了温度。
这姿势有些别扭,梁逸飞僵坐片刻,还是开口:“阿嫲,我来吧。”
阿嫲看了他一眼,把姜包塞给他:“顺住条颈往下捽,别太大力,捽到皮肤发红就停,大椎穴可以捽多阵。”
说完又拽过他另一只手,抓起药箱里的双氧水就往伤口上倒。
“嘶——”梁逸飞猝不及防,疼得直抽气,“阿嫲你轻点……”
“叫你早点返归你不听,抵你死。”阿嫲碎碎念着,利落给他伤处包上纱布,“阵间冲凉手不要碰水,我再同你煲点碌柚叶水冲下个身。”
梁逸飞闻言一愣,没再吭声,继续用姜包慢慢擦拭李羽的身体。
阿嫲帮他包扎完,又拿出药酒,倒了些在掌心搓热,握住他肿起的脚踝,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。
有点疼,但阿嫲的掌心粗糙温热,力道恰到好处,不过按摩片刻,脚腕僵硬的筋骨就渐渐活络了些。
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,像是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窝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梁逸飞偏头看了眼,颈后那片皙白的皮肤已被捽出层薄红,手覆上去也是温热的,不再是那叫人心惊的冰凉。
太瘦了。
表面上看着和寻常少年无异,却从未想过衣衫之下的身体竟然如此单薄。
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起暗巷里,那道腾空跃起,一掌击退尸傀的身影。
“差不多就同人着返件衫,”阿嫲冷不丁出声,“他本就阴气入体,再冻着就更麻烦。”
“啊?哦……”梁逸飞猛回过神,才发觉自己已经握着人家后颈好一阵了,尴尬咳了声,赶紧抓过衣袍给人套上,又扯过被子把人严实裹好。
李羽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血色,呼吸平稳绵长,像是熟睡一般。
梁逸飞松了口气,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今天的事,阿嫲却先出了声。
“系不系又遇上邪祟了。”
不是询问,而是陈述的语气。
梁逸飞一愣,闷闷“嗯”了声:“又看到黑气了。”
阿嫲把药酒瓶盖拧好,放到他床头,收拾好药箱,合上时轻叹了口气:“福婶件事,有消息未?”
“问了阿佑了,”梁逸飞声音发沉,“说是邻居报了失踪,民警上门看过,没多少收获。我已经叫他再帮手细查一下,打算这两日联系下接警的民警,去福婶家看看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李羽安睡的脸上,“他说……福婶已经过身了。”
阁楼里静了一瞬,楼下电视机放着药酒广告的声音隐约飘来。
“他……”梁逸飞喉头紧了紧,看向阿嫲,“没事了吧?”
“阴寒过甚,元阳将熄。”阿嫲看着李羽熟睡的侧脸,缓缓道,“若换作普通人,这么重的阴煞侵体,早就没命了。”
梁逸飞心一沉:“那他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阿嫲摇摇头,语气笃定,“这个细路,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。”
她站起身,拎起药箱:“你先去冲凉,阵间我将煲好的碌柚叶水拿来。今晚食完饭就早点休息,休息好,再帮阿嫲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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