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中的雾谷,一片狼藉。
核心区方向,那个巨大的装置已经彻底停止运转,表面布满了裂缝和焦黑的痕迹。黑色旋涡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乱流,在晨光中扭曲翻滚。装置周围,能看到许多暗红色的身影在忙碌——邪修们正在试图修复装置。
但林夜知道,装置的核心已经崩溃,修复的可能性极低。
他们的任务,完成了一半。
接下来,是彻底破坏装置,或者……撤离。
“玄灵子前辈他们呢?”林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清语摇头,“昨天爆炸后,我就没再看到他们。但按照计划,他们应该已经突破外围防线,进入核心区了。”
林夜皱眉。
如果玄灵子他们进入了核心区,现在应该已经和邪修交上手了。但外面并没有大规模战斗的动静,说明要么他们还没到,要么……他们遇到了麻烦。
“我必须出去看看。”林夜说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苏清语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夜从木箱里翻出几颗养元丹吞下,又喝了些水,“而且,我有这个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符纸。
不是隐匿符。
而是清风道长给的另一张符——强力破障符。
这张符的效果很简单:强行破除一切阵法、结界、护盾,持续时间三秒。
三秒,足够做很多事情了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清语问。
林夜看向核心区方向,眼中闪过决绝。
“装置虽然崩溃了,但核心反应点还在运转。”他说,“那是整个装置的能量中枢,只要破坏它,装置就彻底废了,再也无法修复。”
“可是那里一定有重兵把守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突袭。”林夜握紧符纸,“爆炸和混乱给了我们绝佳的机会。现在邪修们忙着抢救装置,核心反应点的守卫一定松懈了。我激活隐匿符潜进去,用破障符破开护盾,安装干扰器,然后立刻撤离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苏清语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现在连三成灵力都不能动用,怎么突袭?”
“我有系统。”林夜说,“而且……这是最后的机会。如果让邪修修复了装置,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。林夜用命换来的机会,不能浪费。”
苏清语沉默了。
她知道林夜说得对。
但她也知道,这一去,九死一生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林夜摇头,“你伤势太重,去了只会拖累我。你留在这里,如果我一小时后没回来,你就自己撤离,去找玄灵子前辈。”
“林夜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林夜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置疑。
苏清语看着他,眼泪再次涌出。
但她没有再说。
因为她知道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林夜将剩下的养元丹和一瓶水装进怀里,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:斩灵剑已经耗尽次数,成了废铁;三才破阵旗还剩一面;探测针、遁形符、净化符都还在。
足够了。
他走到岩洞入口,深吸一口气,激活了隐匿符。
嗡——
无形的波动笼罩全身,他的身影变得模糊,气息彻底消失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回头看了苏清语一眼,然后转身,冲进了晨雾中。
苏清语靠在岩壁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,双手紧紧握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一定要……活着回来……”
---
晨雾弥漫。
林夜像鬼魅般在雾谷中穿行。
隐匿符的效果让他几乎隐形,所过之处,连脚下的枯草都没有被踩弯。他避开那些忙碌的邪修,沿着岩壁的阴影,朝着核心区深处潜行。
越靠近核心区,空气中的灵能乱流就越狂暴。
装置崩溃后,那些无处宣泄的高压灵能在空气中肆虐,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。乱流所过之处,岩石被切割、树木被绞碎,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。
林夜小心避开这些乱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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