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是。”
老掌柜摆摆手,神秘兮兮地嘘声问道:“你听说过扶灵香吗?”
沈济棠本正站在门边,望着药堂外人来人往的街景出神,听到“扶灵香”这三个字,她的眉头不禁轻轻皱起,不动声色地向掌柜再一次确认:“扶灵香?”
“嗯,是一种让人心生幻象的毒香,好像是从去年夏天开始,突然就在各地泛滥起来了,不过在梧州倒是没怎么见过。”
掌柜一五一十地回忆道:“那个姓张的,本来是个老老实实的小伙子,一直和他家里的老母亲相依为命。应该是去年夏秋之交吧,有人叫他一起去别的镇子帮工,结果不出一个月他就自己跑回来了,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。”
沈济棠问:“然后呢?”
“后来就有人说,其实他是染上了香瘾。他娘也心疼儿子,看他疯得可怜,之前还一直掏钱让他去找人买毒香,只是家里落魄,后面实在掏不出钱来供他了,他就开始出来发疯吓人,也能趁机讨些钱财。”
沈济棠安静地听着老掌柜的话,神色凝重,若有所思。
忽然,街角传来一阵喧哗。
似乎是人群在奔跑四散,还伴随着摊子和货架的倒塌声,沈济棠连忙向外看去,果然见到一个衣衫褴褛,披头散发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地方。
“你看,这就来了!”
老掌柜闻声,立刻反应过来:“造孽,真是造孽啊。”
他走过来,口中不停念叨着,欲将药堂的大门关上,然而刚伸出手就被沈济棠拦住。
“我来关门。”
沈济棠又递上几枚银钱,连忙道:“请帮我再取一两石菖蒲,八钱安息香和五钱冰片,全都研磨好放到香袋里,多谢。”
老掌柜愣了愣,应下来,不一会儿就将装好药材的香袋交给了沈济棠。
沈济棠接过,再次推开了门。
“我出去了,您小心些。”
老掌柜顿时瞪大了眼睛,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,等到再回过神的时候,却看见那白衣的女子已经走出药堂,站在了街道的正中间。
那位姓张的疯子正蜷在地上,手里抓着几块茯苓糕,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。人群已经退散,纷纷跑进门店里向外张望,实在挤不进去的,就远远躲在摊位后面,有好心人见到沈济棠仍站着不动,连忙大声呼喊。
“姑娘!快躲起来,离那人远点!”
沈济棠只是摇头,食指抵于唇间示意众人噤声。
她轻巧地绕了翻倒在街边的货架,缓缓走到那疯人的身后,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张佘。”
张佘听见有人叫他,转过头去,死死盯着身后的人。沈济棠也看着他,仔细观察着张佘的样子,年轻的男子衣着破旧,眼白里布满血丝,肤色也明显泛红,从脸部一直延展到青筋隆起的脖颈。
见状,沈济棠隐约觉得有些不对。
吸入过量的屠春草虽然可以致幻,但张佘现在的这副模样,实在有些过分可怖了。
真的只是因为屠春草吗?
沈济棠沉默地想了想,还是试着开口:“你饿了吗?”
张佘并没有回答,甚至突然伸手抓向沈济棠挂在腰间的钱袋,这一举动引得周围的路人们一阵惊呼,沈济棠倒是早有察觉,一歪身子,敏捷地避开。
沈济棠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张佘沙哑着嗓子,低声说:“钱,给我钱。”
“你要钱做什么?”
沈济棠依然神色平静,继续问他,故意停顿了一下:“买茯苓糕吗?”
刚听到“茯苓”二字时,张佘神色一变,然而等到彻底听清了沈济棠在说什么后,他却又直接把手上的茯苓糕扔到地上,像是赌气似的,表情愠怒。
“我不要这东西!”
“那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只要钱,你给我钱,我要买香!”
“香?”
沈济棠佯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拿出刚才在药堂配好的安神香袋,清冽的药味瞬间逸散在空气中,她将香袋悬于掌下,不急不慢地展示给张佘看。
“你说的是这个吗?”
张佘不知那小口袋里究竟装了什么,只以为是扶灵香,猩红的双目骤然一亮。
沈济棠随即将香袋抛到地上。
急不可耐的张佘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用沾着糕点渣的手将它捧起,放到鼻子间猛地嗅了几下,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,他的衣袖残破,顺势露出来半截手臂。沈济棠原本准备趁此机会给张佘施针,先让他安睡,却先被他手腕处的一道灰褐色伤痕吸引了注意,皮肉的纹路深陷,伤口边缘肤色微深。
沈济棠凝眸,仔细观察着那道痕迹。
只在微微出神之间,张佘却已经打开了香袋的绳子,发觉不对劲,当即再次暴起:“不是这个!我要的不是这个,你骗我!”
众人惊呼。
只见蓬头垢面的男子拎起一旁货架上的剪纸刀,愤怒地冲向蹲在地上的沈济棠。《https:..》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强国,从清末开始 人在综漫,但崩铁马甲 魔王模拟器 [足球]在米兰饲养狐狸 房车旅行中天灾末世降临 沙海:出趟远门回来大外甥被拐了 成为死对头的本命剑以后 求助,如何养好一条龙 我有一座地下城 渣了妖尊后她怀了我的崽 王钱思杰日记 创世仙鼎之创世录 大巫妖现代求死指导 木叶是块韭菜地 昼夜情书[先婚后爱] 诸天,从生化危机开始崛起 不一样的经纪人[娱乐圈] 墨之缘 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职业救赎[快穿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