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究竟是谁?”她最后问道。
能代大将军做这种决定的,绝不可能是个无名之辈。
庚子湛站起身,对着盛尧长长一揖,
“汾阳处士,箕山外臣。”青年的声音清朗,带着几分自矜,“不过区区一个白衣。”
盛尧咬着牙,恨不得把手里的茶盏扔过去。
他收回手,语声却带着最后一些挑衅的笑意:
“殿下慢慢考虑。子湛在都中,还要再停留些时日……随时恭候佳音。”
他转身就走,步子却轻慢,经过谢琚身侧时,忽然微微俯身,用明白的声音道:
“谢四公子,强臣欺主,且不说皇太女,便是皇后之位,也有废立之患,您那个位置……坐得是那样稳的?”
这人是真不怕死啊!
盛尧紧张地看向谢琚,生怕他忽然就暴起拔剑。
然而谢琚只是转过眼,连一个字都没回,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。
庚子湛长笑一声,推门而去。
真是只难对付的狐狸!翼州怎么出了这样个麻烦人物!
盛尧绞着双手,愁得要命,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溺死在这满室的香味和阴谋里头了。
流民,妃子,翼州,高昂,谢巡……
还有旁边这条正在散发冷气的鱼。
神女在哪儿?神女在这里发呆,神女想回家。
盛尧呆呆地坐着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杂七杂八,可惜这锅粥却没办法端给那些流民吃。
她盯着几乎没动过的烤乳猪,油脂微微反光,仿佛还在滋滋作响。
钱粮从何而来?安置于何处?开春之后,上万流民涌入,又要如何?
“阿摇?”
她这个“天命所归”的皇太女,除了在心里发些空泛的善心,还能做什么?连自己的内府都喂不饱,有什么资格去喂饱那数千张嘴?
“……阿摇?”
盛尧伸手去扶脑门儿,完全忘了身旁还坐着别人。此时满心都是些在泥沼里挣扎的眼睛,哪里有心思去搭理一条鱼。
谢琚正看着她。
她越想越是头疼,越想越是无力。趴在桌案上,将脸埋进手臂里,唉声叹气。
忽然,眼前光线一暗。
叮铃。
一声清脆冰冷的铃响,贴着耳廓响起。
盛尧一惊,还没来得及抬头,沉和又危险的气息便当头压了下来。
有只手按在她身侧的桌案上,另一只手撑住了身后的凭几。她整个人,瞬间被圈进一个由手臂和桌面构成的狭小空间里。
谢琚俯下身,离她很近。太近了。
茜色的衣袖垂落下来,几乎要拂上她的脸庞,暗色将她完全笼罩。几缕乌黑的发丝自他侧边滑落,垂布流离,堪堪悬在眼前,痒痒的。
看得清他纤长眼睫上沾染的微光,脸上触到他平稳却略显沉重的呼吸。
“你……”
她吓得往后一缩,后背却抵上桌案,退无可退。
“好玩吗?”
谢琚探过身,少了平日里那份悠悠然的安闲,宛如一块被冰雪磋磨的玉,冬日的冷冽之外,迎来他身上带着愠怒的温热吐息。
可就在这瞬间,从满是怒火的眼眸深处,她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明白的锋刃意味。
对了。
白马撞殿,在酒楼里写下“绰”字,在陶窑前拔剑相向……
啊哈。
盛尧——灵机一动。
既然这人可能不全是傻子,还知道生气,那事情,或许就能用些了!
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、漂亮得让人容易脑子发昏的脸,盛尧忽然就不怕了。
“子湛先生……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,是不是?”
打定主意不去看他,视线飘向一旁价值不菲的筵席,长长地叹口气,脸上露出万万分的钦佩与苦恼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盗墓:齐小姐是个告状精 宇智波降临生存游戏 合租遇校花,欺负她给我生宝宝 [全职高手]气功师的盛夏 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 关于捡到二代目这件事 我的盲盒直播间通异界[经营] 大小姐也能成为恐怖boss吗? 师兄渡我 谁人曼巴风骨? 直播算命:你们主播要去吃牢饭咯 大唐长生者:看尽大唐风华 苗岭客行 我在异世收废品 千年一瞬白发如月 我在异界当黄仙 穿成背景板丫鬟?那我可要摸鱼了 万界: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速? [秦二世]乐子人但千古一帝 变身:白毛少女,专劫仙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