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州城头的风,裹挟着血腥气与尘土,日夜不息。沈征身披染血的甲胄,屹立在垛口旁,目光如炬地盯着城外的北狄大营。苏烈率军驰援雁门关后,他便接过了云州的防务,麾下两万云州军,成了阻挡拓跋烈三万铁骑南下的唯一屏障。
这半月来,北狄大军如同潮水般发起了数十次猛攻。云梯架上城头又被掀翻,撞城锤砸得城门摇摇欲坠,北狄骑兵的箭矢几乎要将城墙覆盖。但沈征指挥若定,率领云州军以血肉之躯死死顶住——滚木礌石砸下去,火油泼下去,短兵相接时,连城中的百姓都拿起了菜刀斧头,与士兵们并肩作战。
“将军!北狄又开始集结了!”一名亲兵指着城外喊道。
沈征望去,只见北狄大营中烟尘滚滚,骑兵列成黑压压的方阵,显然又要发起新一轮进攻。他甚至能看到拓跋烈的王旗在阵前晃动,那是对方在亲自督战。
“传我命令,弓箭手准备,投石机校准!”沈征沉声道,“告诉弟兄们,云州是咱们的家,丢了云州,身后的父老乡亲就要遭殃!拼死也要守住!”
“死守云州!死守云州!”城头上的士兵们齐声呐喊,声音嘶哑却充满决绝。
北狄阵中,拓跋烈望着久攻不下的云州城,脸色铁青。他收到了呼延迟玉的数封急信,催促他尽快拿下云州,南下袭扰大赵腹地,牵制对方兵力,为雁门关的攻势提供策应。可云州城就像一块硬骨头,啃得他满嘴是血,却始终咬不下来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拓跋烈对着身边的将领怒吼,“三万人马,连一座孤城都拿不下,还敢号称草原雄鹰?!”
将领们个个垂首,不敢辩驳。云州军的顽强超出了他们的预料,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守将沈征,用兵刁钻狠辣,几次反击都让他们损失惨重,士气早已低落到了极点。
“再攻!”拓跋烈拔出弯刀,指向城头,“今日拿不下云州,本王就斩了你们所有人!”
北狄士兵在威逼下,再次如蚁附般冲向城墙。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云州城头再次变成了血肉磨坊。
而此时的洛阳皇宫,太极殿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沉静。沈青站在巨大的地图前,手持一根玉杖,正为赵瑾讲解北境战局。
“陛下请看,”沈青的玉杖指向云州,“沈征虽只率两万云州军,却死死拖住了拓跋烈的主力,半月来大小数十战,未尝一败,堪称奇迹。这不仅守住了北境门户,更让拓跋烈的兵力无法南援,为雁门关的苏烈将军减轻了压力。”
赵瑾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战报,眼中满是欣慰:“沈征果然不负众望。有这样的良将驻守云州,朕便放心了。”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沈青话锋一转,玉杖移向雁门关方向,“呼延迟玉的五万铁骑仍在猛攻雁门,苏烈将军虽能守住,却已是强弩之末。拓跋烈在云州受挫,短期内难有作为,这正是我军反攻的良机。”
“反攻?”赵瑾精神一振,“沈爱卿已有计划?”
“是。”沈青点头,语气坚定,“北狄两线作战,久攻不下,士气早已低落。尤其是拓跋烈部,连攻云州半月无果,士兵疲惫,粮草渐缺,正是一击可破之时。”
他的玉杖重重敲在朔方的位置:“臣的计划,是动用目前尚未参战的三支劲旅——义州乌达尔的两万苍鹰军,沈麟的三千西凉铁骑,以及并州李信将军的五千狼骑。这三支兵马合计两万八千人,皆是精锐中的精锐,且战马充足,擅长奔袭。”
赵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:“爱卿是想让他们北上支援云州或雁门关?”
“不。”沈青摇头,玉杖沿着朔方一路向北,直指草原深处,“臣要让他们从朔方出击,绕过正面战场,直接深入草原腹地!”
赵瑾微微一怔:“深入草原?”
“正是。”沈青道,“北狄铁骑之所以强悍,在于他们的战马与草场。臣要让这三支兵马,烧掉他们的草场,夺取他们的牛羊,斩杀依附北狄的牧民部落,直捣拓跋烈的王庭!”
这个计划大胆而狠辣,完全跳出了正面攻防的局限,直取北狄的根基。赵瑾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眼中爆发出光芒:“好!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!北狄人敢来我朝烧杀抢掠,便让他们也尝尝家园被毁的滋味!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沈青躬身道,“草原是北狄的根本,一旦王庭受袭,草场被毁,前线的拓跋烈与呼延迟玉必然回援。届时,周平将军可从云州追击,苏烈将军可从雁门出关,我军南北夹击,定能将北狄主力一网打尽!”
赵瑾走到地图前,手指沿着沈青标出的路线划过,沉声道:“此计虽险,却能一劳永逸解决北狄之患。就依爱卿之计!何时出兵?”
“臣已传令乌达尔与沈麟,让他们在义州待命。并州狼骑也已收到调令,正在向朔方集结。”沈青道,“只需等云州城下的拓跋烈再次受挫,士气跌至谷底,便是出兵之时。臣预计,最多五日,便可行动。”
“好!”赵瑾一拍案几,“朕授予爱卿全权调度之权,所需粮草军械,国库全力支持!务必一举荡平北狄,扬我国威!”
“臣遵旨!”沈青躬身领命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他知道,这是结束北境战火的最好机会,也是对沈麟、沈征兄弟俩的最大考验。
消息传到义州兵营,沈麟与乌达尔接到沈青的密令,皆是精神一振。
“王爷果然是这个打算!”乌达尔看着密令,兴奋地一拍大腿,“直捣王庭,烧他草场,这招太狠了!北狄人肯定想不到!”
沈麟也难掩激动:“父亲的眼光,总是能看到最关键的地方。北狄依托草原作战,一旦根基被毁,便如无根之萍,不战自溃。”
“那并州狼骑何时能到?”乌达尔问道。
“密令说,三日内便可抵达朔方与我军会合。”沈麟道,“我们还有时间,再细化一下路线,务必做到出其不意。”
两人立刻召集将领,展开地图,开始研究奔袭草原的细节。从朔方到北狄王庭,千里草原,地势开阔,如何隐蔽行踪,如何应对可能遇到的部落,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烧毁草场、袭扰王庭的任务,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。
而此时的云州城下,拓跋烈的又一次猛攻被沈征击退。北狄士兵拖着疲惫的身躯退回大营,不少人瘫倒在地,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营地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,再也听不到往日的嚣张呐喊。
沈征站在城头,看着北狄军的惨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知道,反攻的时刻,不远了。
草原的风,似乎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,开始变得焦躁起来。一场席卷整个北境乃至草原腹地的风暴,正在沈青的运筹下,缓缓积蓄着力量,只待一个信号,便会骤然爆发。而沈麟与他的西凉铁骑,即将踏上深入敌境的征程,用马蹄与刀锋,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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