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队伍重新启程。
&esp;&esp;荷生坐在后车里安安静静的。
&esp;&esp;姐姐隔着车帘看我,我闭上眼沉思。她似乎察觉到我今天太安静了,怀疑是否和昨天的事有关,于是主动和我搭话。
&esp;&esp;我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姐姐的心,其实非常细。我的些微情绪,她都能察觉出来。
&esp;&esp;我说自己没事,同时提醒她——我们之间的约定。
&esp;&esp;姐姐点头,声音轻而稳:
&esp;&esp;“只要你不乱来,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,不嫁人,也不离开你,会辅佐你。你……你也要娶沉幼仪,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。”
&esp;&esp;我笑了笑,点点头。
&esp;&esp;姐姐真的太善良了。
&esp;&esp;这么善良,以至于她现在还在无条件相信我会遵守约定。
&esp;&esp;可我心里很清楚——
&esp;&esp;我从未打算遵守。
&esp;&esp;车厢里的空气有点闷。
&esp;&esp;清晨的雾气还没散,天光灰蒙蒙的,马蹄踩在湿地上。轿子摇得很轻,几乎听不见别的声响,只剩车轮碾过泥土的细响。
&esp;&esp;姐姐坐在我对面,靠着车壁,姿态端静。
&esp;&esp;然而也许是这安静太久,她忽然开口:
&esp;&esp;“……阿安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我抬眼。
&esp;&esp;她犹豫了半瞬,在组织语言,最终还是看向我,眼里带着一点严肃,又有点羞赧: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……会对我有那种感情?”
&esp;&esp;我怔住了。
&esp;&esp;没料到她突然问这种事,问得还这么直接。
&esp;&esp;我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,于是只好装糊涂:“什么感情?”
&esp;&esp;姐姐耳尖红了一下,却还是咬着牙说出来:
&esp;&esp;“……那种。你向我表白的时候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眼神闪开,似乎连说话都觉得难以启齿:
&esp;&esp;“从小我把你带大,这八年我只是在外面……可回来之后,你就……喜欢我了?还那样说……”
&esp;&esp;她想不明白,她真的想不明白。
&esp;&esp;“我明明是你的亲姐姐。”她轻声道,“阿安,这八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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