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你,星奈。
弥留之际,仿佛再次听到轩休的声音。她很想哭,却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。
原谅我…等着我…
她会随他而去。
……
……
“唉……”
叹息声,在虚无和存在的狭间回荡。
祂从幕后现身,第一次将目光投向在轮回中苦苦挣扎的少女。
消散的灵魂,也因得到她的注视,再次凝聚。
“这里…是死后的世界吗?”
无光无影,甚至连思念都会在此凝滞,这便是虚无所在,亦即不在。
“你本该死掉的。”
祂幽幽说道。
可眼前的少女心里似乎只装的下一样东西,
“…是吗?反正他也不在这里,还是让我去死好了…”
绝望的回答,其中还隐含着另一种情绪。
祂听出来了,无需读心便能领会。
“你恨我吗?”
若是星奈还有肉身,怕不是要把心头血都挤出来。
但如今,她只余赤裸裸的灵魂,在祂的注视下,比婴儿还要无助。
“不…”
哪怕不惧死亡,星奈终究只是个凡人。面对此等存在,仇恨亦如冰雪消融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。”
“拆散了我和轩休,藏在幕后的家伙…我,该称你为神明吗?”
“既然知道,为什么你不求我?”
“求什么…即使我求你把他还给我,你也不会答应的吧。”
来自虚无的声音沉寂片刻,再次开口,
“是他选择了离你而去,不是我从你身边夺走了他。”
“神明啊…戏弄我会让你感到开心吗?”
星奈看向虚空的眼神多了分轻蔑。
“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看我!”
祂的声音多了几分情绪,不再充满神性,反而更像个人。
“我才没兴趣戏弄脆弱的生灵…”
祂突然噎住,因为眼前的女孩似乎并没有祂说的那般脆弱。
“我的确拿走了你的一部分,但不包括他,因为他本就不属于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
心中思念被人否定,星奈一时间慌了神,急忙责问道。
祂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说着,
“哪一种才是你想要的人生…哪一个才是你真心所爱?”
星奈脸色苍白,本应脱口而出的答案,此刻却僵在嘴边,
“我想要…”
想要什么?
如今千疮百孔的自己,无疑属于那个由恨生爱的家伙。
“是这个吗?”
轩休于虚无中显现…星奈忘不了他,那个对魔法少女恨入骨髓的眼神,那个将她的意志一寸寸折断的疯子。
但同样是他,在与自己的无数次轮回中,萌生了爱意,最后走到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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