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卡在喉咙里,没响出来。
第三道钟声本该撕裂夜空,震动地脉,引九渊之门全开。但它停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,只余一丝颤音在空气中扭曲、溃散。祭坛中央的符文阵列猛地一暗,原本流转如河的血色光纹瞬间凝滞,像冻住的蛇。
萧羽还跪着,右掌按在碎裂的石台上,指缝间渗出的血混着黑雾缓缓滑落。他没动,也不敢动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全身力气,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刮过,每一寸都在疼。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肘,滴在符文间隙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他闭着眼。
万道神瞳还在运转。
视野里不是黑暗,而是层层叠叠的法则残影——那些原本交织成网、通往深渊的仪式符链,此刻正一根根崩断,断裂处喷涌出紊乱的能量流。他能“看”到三处地脉交汇点,其中一处已经塌陷,灵力回流形成漩涡,正在吞噬剩余的祭法之力。
还没完。
他知道大祭司还在。
果然,在那片混乱的法则残影中,一道深紫色的光柱从祭坛后方升起。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一个披着灰白长袍的人影缓缓走出。那人脸上覆着骨质面具,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,瞳孔深处跳动着诡异的符文。
大祭司。
他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心,脚步沉稳,仿佛刚才仪式中断的事从未发生。他的右手搭在胸口,那里有一块嵌入皮肉的黑色晶石,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每走一步,晶石就亮一分。
萧羽睁开眼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下,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他抬手抹了一把,视线重新聚焦在大祭司身上。对方已经站到了核心节点前,双手抬起,掌心朝天,嘴里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语言。每一个音节落下,地底就震一下,裂缝中的黑雾翻滚得更剧烈。
仪式要重启。
时间不多了。
萧羽咬牙撑起身体,左臂用力一撑,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。膝盖还在发软,但他不能倒。他盯着大祭司的背后,万道神瞳再次开启。
这一次,他不再看符文链条,而是直接穿透表象,窥视法则本身的结构。
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空气不再是透明的,而是一层流动的膜,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痕——那是天地规则因强行开启九渊门而产生的缝隙。这些缝隙本该无人可见,但万道神瞳能照见一切本源。他看到其中一条最长的裂痕,正横贯祭坛中央,连接着三处地脉交汇点的最后一环。
只要打断那条缝隙的延续,整个仪式根基就会彻底瓦解。
可怎么打?
他没有时间思考。大祭司的咒语已进入尾声,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色光球,那是以寿元为引、强行催动的地脉精核。一旦投入节点,哪怕只剩一丝连接,也能让仪式继续推进。
萧羽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短刃。
刀身已有数道裂痕,刃口卷曲,沾满黑血和尘土。这把陪他一路杀来的刀,早就该报废了。但他握得更紧。
他不能靠武器。
他只能靠自己。
体内残存的灵力早已枯竭,丹田空荡如井。但他还记得前世身为圣帝时的感觉——那时他一念动,万道皆随;一眼望,天地俯首。如今虽未恢复昔日修为,可万道神瞳尚在,帝器仍在。
那就用帝器的力量。
他闭上眼,不再依赖双眼去看,而是以神识沉入丹田深处。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光影,形状不定,似剑似印,正是帝器本源。它沉寂太久,自从重生以来,从未真正觉醒过一次。
但现在,必须动了。
他将最后一丝意识灌入其中,低声喝道:“起!”
轰——
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自他体内炸开,哪怕只是短暂共鸣,也足以撼动四周空间。地面的裂缝猛地扩大,几块巨石轰然崩塌。大祭司的咒语戛然而止,猛地回头,眼中第一次闪过惊意。
萧羽睁眼。
瞳孔金芒暴涨,直刺大祭司面门。
就在这一瞬,他看清了。
那条法则缝隙的薄弱点,不在别处,正在大祭司脚下三寸——那里是地脉交汇的最后一道枢纽,也是所有符文能量汇聚的终点。只要有人能在那一瞬打破平衡,就能让整座仪式架构自我崩塌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他动了。
没有助跑,没有蓄势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。双腿蹬地的瞬间,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。他左手甩出三枚碎骨钉,目标不是人,而是大祭司脚边的三块刻有封印纹路的石碑。钉尖破空,精准命中碑体接缝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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