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又一下,然后停住。议事厅里灯火未熄,烛芯爆出一声轻响,火光微微晃动,映得他眼底一片沉静。苏瑶还在低头整理文书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碎而清晰。林羽风靠在门边,闭着眼,呼吸均匀,但肩膀始终绷着,像是随时能弹起来。
没有人说话。
上一章末尾的那份摩擦记录册已经合上,压在桌角。萧羽没有再翻它。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一叠轮值日志上,那是今夜所有小队长的巡防排班表。其中一页被他用指尖轻轻按住——东区巡防调度,张元通,第三次独自前往北岭废哨点报备“复查痕迹”,时间是昨夜三更,无随行人员,无交接记录。
这已经是五天内的第四次。
萧羽将日志推到一侧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片,薄如纸,边缘刻有细密纹路。这是万道神瞳激活时的媒介之一,触手微温。他将铜片贴于眉心,闭目凝神。
视野骤然变化。
天地灵气如水流般在眼前铺展,草木、石块、屋檐皆泛出不同色泽的微光。远处山岭轮廓清晰,北岭方向有一丝极淡的黑气残留,似烟非烟,缠绕在一棵断裂的老松枝头。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灵力痕迹,而是人为使用传讯符后留下的残余波动——而且是那种需以魔气催动才能生效的禁制符箓。
他睁眼,铜片滑落掌心。
“苏瑶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侧案前的人立刻抬起了头。
“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所有对外联络竹筒必须经过你手登记编号,未经双盲流程的传递一律扣下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放下笔,抽出一张新纸开始誊写新规流程,动作利落。
“林羽风。”
“嗯。”他睁开眼,站直了身子。
“西谷那段空路,今晚会有车队经过。运的是空箱,但我让人在外面贴了封条,盖了三方印鉴。消息只在小范围提了一句,没写具体内容。”萧羽顿了顿,“如果有人想确认真假,最快的方式就是往外送信。”
林羽风瞬间明白了:“你是说,他会联系外面?”
“他一定会。”萧羽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地图前,手指点在北岭与西谷之间的狭道上,“传信需要时间,接应也需要准备。他若真勾结外敌,今晚必动。”
“我带人埋伏在两侧山坳。”林羽风抓起外袍,“等他出招。”
“不急。”萧羽摇头,“让他先走一步。我们得看清楚,他是单独行动,还是背后还有线。”
苏瑶抬起头:“要不要切断他的通信渠道?”
“不用。”萧羽眼神平静,“断得太早,反而打草惊蛇。让他以为一切顺利,才会露出真正的目的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,各自分工。苏瑶开始重新梳理近三日所有进出据点的情报流转路径,特别标注出由张元通经手的部分。林羽风则调来六名亲卫,低声布置任务,要求所有人换穿暗色布衣,不得携带标识性兵器,潜入西谷沿线设伏。
萧羽坐回主位,翻开一本空白册子,在第一页写下三个字:**内患录**。
他并不急于行动。前世身为圣帝时,他见过太多伪装忠诚的面孔。有些人跪着喊陛下万岁,转身就把刀插进盟友后心。他知道,真正危险的不是明枪,而是藏在秩序背后的那只手——它不动声色,却能在关键时刻撕开防线。
夜渐深。
据点内灯火渐稀,唯有议事厅仍亮着灯。巡逻队按时换岗,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又远去。一切如常。
直到三更时分,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东侧围墙附近。那人穿着巡防队服,腰佩短刀,帽檐压低,正是张元通。他左右张望,确认无人后,快步走向一处隐蔽的侧门机关处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符箓,指尖凝聚灵力,正要按下。
一道风声掠过。
他的手腕被牢牢扣住,符箓尚未激活便已被震成碎片。抬头时,萧羽已站在他面前,眼神冷峻。
“你说过,轮值期间不得擅离岗位。”萧羽声音很平,“你也说过,北岭废哨点无需重复查验。”
张元通脸色一变,猛地抽手后退,另一只手已摸向腰间暗袋。
萧羽早有预判,身形一闪,抢先半步逼近,一掌拍在其胸口。对方闷哼一声,整个人撞上墙壁,体内真元顿时紊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他咬牙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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