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韩德明给我绑来!这厮我看是假投降!”
武松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衙门正堂炸开,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嗡作响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的手狠狠拍在案上,柏木桌面裂了一道缝,从这边一直延伸到那边,咔嚓一声,像是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燕青从来没有见过武松这样愤怒。
他跟着武松从梁山到汴京,从汴京到黄河,从黄河到大名府,见过他杀人,见过他流泪,见过他在死人堆里跪着不肯起来。
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松——眼睛红得吓人,不是哭红的,是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火,烧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
他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,刀鞘上的泥被攥得咯吱咯吱响,像是在磨牙。
“来人!”
武松的声音穿透正堂,传到院子里,传到廊下,传到军营的每一个角落。
几个亲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,甲胄哗啦啦作响,等着他下令。
“去韩德明的住处,把他绑来。他若反抗,就地砍了,把人头提来见朕。”
亲兵们领命,转身往外跑。
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哒哒作响,像是急雨打芭蕉。
武松站在正堂门口,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
风吹过来,带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酸臭——那是中毒士兵呕吐物的味道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是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搅动,搅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亲兵没有回来。
又等了一盏茶。
还是没有回来。
外面忽然安静了。
不是寻常的安静,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,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。
风停了,鸟不叫了,连远处营帐里中毒士兵的呻吟声,都听不见了。
武松的手从刀柄上移开,又握上去,再移开,再握上去。
他的心跳越来越快,咚,咚,咚,像是有人在胸口敲鼓,越敲越急,越敲越响。
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。
不是走,是连滚带爬地跑,手脚并用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。
他的甲胄歪了,头盔不知丢在了哪里,脸上全是血,左臂上插着一支断箭,箭杆随着他的奔跑一颤一颤。
他冲进院子,扑倒在台阶前,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抬起头,看着武松,眼睛里满是血丝,满是恐惧,满是绝望的泪。
武松猛地冲下台阶,蹲在他面前,死死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说!”
那个亲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韩德明……反了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关了城门……城里的金兵……都……都活了……”
他的头歪了下去,眼睛还睁着,嘴还张着,像是还有话没说完。
他松开的手里,攥着半截断箭,箭杆上刻着狰狞的金文——那是金兵的箭。
武松慢慢站起身。
他的腿没有软,手没有抖,心也没有慌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年轻亲兵的尸体,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。
他忽然变得异常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,像冬天结了冰的井水。
就像当年他站在安庆城头,望着北方漫天烽火时那样平静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定州城已经不是他的了。
从这一刻起,他又要从零开始,从绝境里杀出一条血路。
“吴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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