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打情窦初开那天起,徐了就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告白的场景。
&esp;&esp;她知道结果无非有二。
&esp;&esp;我也喜欢你,或者直截了当的拒绝,后面跟着各种借口。譬如:我不喜欢你,我有喜欢的人了,我不想谈恋爱等等。
&esp;&esp;从没预料到,暗恋的少年会给出这种回答。
&esp;&esp;“你受不了我。”
&esp;&esp;受不了他什么?
&esp;&esp;她想不通。
&esp;&esp;不过喜欢上程恕这件事,比起日久生情,徐了觉得自己见色起意的成分更多。
&esp;&esp;苏城中学是一所完全中学,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。徐了是初一升初二的暑假转来的。
&esp;&esp;徐了的父亲是央企总部外派干部,父母不忍心让她成为“留守儿童”,于是自徐了记事以来,全家就跟着父亲到处搬迁。
&esp;&esp;在一个城市待一阵子,好不容易熟悉环境,两年时间一到,她又要跟着转学。
&esp;&esp;刚来苏中的时候,她没什么朋友,学习成绩也是吊车尾的水平。
&esp;&esp;学校不知道是出于人文关怀还是其他什么不可言说的原因,美其名曰帮助学困生,以志愿活动的名义拉了几个初三的学生给徐了当家教。
&esp;&esp;苏中生源好,里头的学生经常超前学习,那些初三的头部学生早就被组织起来学完了初中内容,连高中的知识也修习了一半,当徐了的家教绰绰有余。
&esp;&esp;而程恕就是其中之一。
&esp;&esp;对于补课这种事情,徐了没什么特殊的想法,有人指导就应几句,没人管也无所谓,心态很平和。
&esp;&esp;那些奉命而来的学生大多选择敷衍了事,给她一套完全超出能力范围的题目,然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,全然不关心其他。
&esp;&esp;在送走两位同学后,徐了终于见到了那个少年。
&esp;&esp;传说中鼎鼎大名的,程恕。
&esp;&esp;永远的年级第一,有着锋利的下颌线,英气十足的双眸,冷着一张脸,看起来谁也不爱。
&esp;&esp;和徐母王婉简单打了个招呼,少年背着包进了书房。
&esp;&esp;“三十分钟写完。”
&esp;&esp;又是一套试卷。
&esp;&esp;徐了写题目的时候并不安分,坐姿也是出奇的差。程恕看着烦,一脚揣在她的凳子上,冷声命令:“坐端正了。”
&esp;&esp;女孩慢吞吞地哦了一声,拿起笔端正姿势,正式开始做题。
&esp;&esp;程恕给的卷子难度并不高,做到一半,徐了盯着题干上的图片发了一会儿呆,鬼使神差地拿铅笔开始画画。
&esp;&esp;两分钟后,她转过身对着少年说:“你看这个,像不像猫猫头?”
&esp;&esp;程恕接过卷子上下扫视了一眼女孩的杰作,勾勾手指,示意她过来。
&esp;&esp;徐了乖乖递过脑袋,把耳朵贴在了少年的唇边。
&esp;&esp;他说:“不想学就他妈滚出去。”
&esp;&esp;徐了呆住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&esp;&esp;见女孩没反应,他又问:“要我再说一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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