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,墙上那些璇玑的画像,绢帛撕裂,碎片纷飞。
紧接着第二刀,刺穿了司凤的心脏。
计都猛地回头,银针还捏在指尖。
“他辱我太甚。”璇玑收刀,声音冰冷,“属下一时激愤。”
司凤垂着头,血浸透白衣。
璇玑被下狱。
司凤死了,线索断了,但藏宝图的传言愈演愈烈。
甚至有人称在京郊山里挖出了“前朝金锭”。
朝廷震怒,严令锦衣卫限期破案。
计都带一半人手出京,却隐隐觉得不对,太巧了,一切都太巧了。
他不知此时皇宫深处,穗安正与三皇子对弈。
“殿下可知,为何让您专攻《资治通鉴》?”穗安落下一子。
三皇子年轻,但眼神清亮:“以史为鉴,可知兴替。”
“不。”穗安吃掉他一片棋,“是要知道——历史,常由活到最后的人书写。”
计都离京第十日,老皇帝“突发急症”驾崩。
没有遗诏,没有储君,只有太监总管捧出一份“先帝密旨”,立三皇子为新君。
羽林军迅速控制宫门,所有异议者在第一夜就“暴病而亡”。
等计都收到八百里加急赶回时,宫变已完成。
新帝登基,穗安摄政。
元朗成了户部侍郎,掌管钱粮。
锦衣卫衙门被禁军团团围住。
计都解下绣春刀,单膝跪地:“臣,恭贺新朝。”
穗安站在阶上,一身摄政王朝服,比翰林官袍沉重百倍。
“计指挥使请起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锦衣卫仍需你统领,只是今后,要换个效忠的对象。”
三年后,新政初见成效。
漕运通了,边关稳了,元朗的账本上,国库第一次有了盈余。
计都却总在做同一个梦: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与自己切磋……
他猛然惊醒。
一日述职后,计都忽然问穗安:“摄政王,我们是否……早就见过?”
穗安批奏折的手顿了顿。
一旁的元朗笑眯眯接话:“是啊,指挥使。当年寒山客的诗会,您不也微服来过?还点评过那句‘铁甲夜扣门’,说杀气太重。”
计都瞳孔微缩。
他想起来了——那个坐在角落的青衫书生,原来就是她。
他忽然伸手遮了她半张脸,梦中人也是她。
穗安没管他的动作,似笑非笑地看了元朗一眼:“元侍郎记性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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