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与前三个不同,全身覆盖着钻头材质的金属鳞片,脐带直接接入控制台。当它发现程渊时,钻探突然加速,喷出的岩浆在空中凝成一行星际文字:
【守望者793号,请签署释放文件】
程渊的量子剑自动出鞘。但这次他没有挥剑,而是用剑尖在沙地上列出方程:ΔE≥?Δt"能量不足。"
他的声带因量子化而失真,"反物质钻头需要月球基地授权。"
婴魔发出刺耳笑声。钻台四周升起全息投影,展示出地心囚笼的真实形态,那不是物理牢笼,而是蜷缩在更高维度的星云状生物。
每根锁龙刑柱实为贯穿维度的锚钉。
"所以需要镇魂将的量子态血液。"婴魔的金属鳞片翻动,"你的血能降低维度屏障..."
突然所有设备同时静默。月球控制中心的紧急讯号强行切入:【母星指令:立即处决P-001。授权代码:Ω-7】。
程渊的视网膜闪过数据流。
Ω-7协议要求引爆太阳系内的清理炸弹,将整个星系化为星尘。通幽瞳计算出执行该协议的概率正在飙升:从17%跃升至88%。
"母星放弃我们了。"张槐砸碎通讯器,"他们要把监狱星连同囚犯一起..."
沙漠突然隆起,钻探造成的维度裂缝中渗出非欧几里得几何体。
这些不断变形的晶体吞噬着周围一切。程渊看见裂缝深处,那里沉睡着亿万星际囚犯,"天外之手"只是其中最危险的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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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看清楚了?"婴魔的金属声音带着嘲讽,"我们看守的是整个宇宙的垃圾场。"
量子剑突然自行刺入地面。剑身与维度裂缝产生共振,强制将程渊的意识拉入高维空间。
他看见守望者母星的真相:所谓"星际法庭"实为流放政敌的阴谋,镇魂将祖先本是政治犯,被迫世代看守更危险的囚犯。
"现在明白了吗?"程渊的量子态身体开始分解,"我们都是囚徒。"
钻台传来爆炸声。
张槐带领残存的抵抗军突袭控制台,但子弹在婴魔的金属鳞片上弹开。更可怕的是,士兵们开始量子化,他们的身体穿透设备,卡在半物质状态惨叫。
程渊做出绝对理性的决定。他计算出自爆量子剑能暂时封印裂缝的概率:63.7%。代价是永久失去镇魂剑,以及剩余人性的41%。
但没有犹豫。没有痛苦。没有不舍。只有数字。
量子剑插入钻探井的瞬间,反物质钻头突然逆转。
维度裂缝中喷出星际囚犯的哀嚎,这些声音化为实体沙暴席卷全球。通幽瞳显示地球大气层正在离子化,成亿鳞人因维度震荡而分解。
婴魔的金属身躯出现裂纹。"你竟然...选择同归于尽..."
程渊的量子化达到临界点。他透过自己的身体看见地心囚笼,"天外之手"正透过维度屏障注视着他,那目光中竟带着怜悯。
"不是同归于尽。"程渊第一次露出类似微笑的表情波动,"是解放。"
量子剑彻底分解。
爆发的能量将钻探井转化为临时虫洞,直通月球控制中心。程看见Ω-7协议的真相:所谓清理炸弹其实是母星的欺骗,他们真正想要的是"天外之手"的研究数据。
"真是...出色的计算..."婴魔在消散前赞叹,"你算出了最优解..."
沙漠恢复平静时,程渊失去左臂和剩余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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