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摸了摸猫颈圈,把纸条塞了进去:“去找詹尼,老规矩。”
而在千里外的实验室,亨利的监测仪屏幕正泛着幽蓝的光。
他盯着声波图上的锯齿波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——十七分钟一次的重复,0.7度的角度递增,像极了康罗伊设计的差分机密码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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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故障……”他抓起咖啡杯,却发现里面早空了,“是钥匙。”
他突然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晶藤培育舱的绿灯在他背后明灭,那些缠着代码的藤蔓此刻正随着声波轻轻颤动。
亨利扯下领带,露出喉结上的银链——那是康罗伊送他的毕业礼物,刻着“保持等待”四个字。
“被动反馈系统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想好的计划,“不放大,不干预,只让信号自然传递。”当他把新程序输入主机时,监测仪突然发出轻鸣,声波图上的锯齿波开始变圆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抚平。
暮色漫进实验室时,詹尼回到了庄园。
她的裙角沾着草屑,怀里抱着康罗伊的笔记本,而“悬崖”上的篝火还在冒烟——村民们说那火灭得蹊跷,明明木柴还剩半堆,却突然自己熄了,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
管家在玄关等她,手里捧着银盘:“女王的信差刚到,说实验室的监测仪显示,康罗伊先生的意识体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“三天没接收任何营养供给。”
詹尼的手指在银盘边缘扣出月牙印。
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突然想起康罗伊常说的话:“灵魂饿起来,比胃更难哄。”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,掀起她鬓角的碎发,也掀起笔记本的纸页,露出夹在其中的一张旧照片——那是十年前的夏天,他们在康河划船,康罗伊的帽子被风吹走,他笑着去追,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洒下金粉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,是他的笔迹:“如果有一天我忘了,记得用声音叫醒我。”詹尼的指尖在照片背面的字迹上反复摩挲,直到纸张边缘被揉出毛边。
管家的话像根细针,正一下下挑着她绷紧的神经——三天,意识体三天没有营养供给,等同于人类断粮七日。
她猛地转身,裙撑撞翻了玄关的瓷瓶,青瓷碎片在地上溅开,像她此刻碎裂的心跳。
备马车。她对管家说,声音比平日高了半度,去实验室。
马车轮子碾过碎石路的声响里,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三天她守在康罗伊的意识舱外,看着监测仪上的生命体征线从平缓的波浪变成勉强维持的锯齿。
昨夜子时,她鬼使神差没回客房,裹着毯子蜷在观测窗前打盹,迷迷糊糊间听见仪器发出极轻的嗡鸣——康罗伊的右手正缓慢抬起,指尖隔着舱壁,一下下摩挲自己左胸的位置,动作机械得像上了发条的玩具。
那里有什么?她对着玻璃呵气,白雾里映出自己发红的眼。
记忆突然涌上来:哈罗公学毕业礼上,康罗伊举着镀银怀表冲她笑,表壳背面刻着最优差分机设计奖詹尼,等我老了,这表要是停摆,你就帮我上发条。后来表真的停了,他却把它收进了书房最里层的檀木匣,说有些东西,停着比走着更珍贵。
实验室的金属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时,亨利正俯身调整晶藤培育舱的参数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头时眼镜滑到鼻尖:詹尼小姐,监测仪显示——
我要他的实体舱。詹尼打断他,立刻。
亨利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顿了顿。
康罗伊的意识体被困在虚拟空间,但为维持基本代谢,他的肉体仍躺在地下三层的营养舱里。
詹尼跟着亨利往下走时,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,终于,她看见了那具熟悉的躯体——苍白的脸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青的影子,左胸位置的病号服被手指蹭得发亮。
拿那只怀表。她转身对亨利说,哈罗公学的奖品,在庄园书房第三层暗格里。
亨利的喉结动了动,没问为什么,只是小跑着离开。
詹尼凑近营养舱,指尖几乎贴上康罗伊的手背。
他的皮肤凉得像实验室的大理石,可当她的影子罩住他时,他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,又缓缓抬向胸口——和昨夜子时的动作分毫不差。
怀表送来时,表盖内侧的划痕还在。
詹尼用帕子擦去表蒙的灰尘,表面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,正是他们当年划船时帽子被吹走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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