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坦利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,“学院要那么多‘零件’做什么?他们的实验室连台蒸汽发动机都买不起。”
“做教具。”康罗伊坐下来,拇指摩挲着杯壁,“我捐了十台初代差分机给北方的黑人学校。您知道的,南方烧了二十所,总得有人补上。”他望着斯坦利的眼睛,“运单上的‘机械零件’,其实是齿轮、铜轴和电路板——您要是不信,可以让海关拆箱检查,保证连颗螺丝钉都刻着‘波士顿机械学院’的钢印。”
斯坦利的眉毛动了动。
他端起酒杯,却没喝,“《纽约时报》说您渗透南方经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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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该去查查写报道的记者收了谁的钱。”康罗伊的声音轻得像翻书,“南方种植园主恨我抢了他们的棉田,北方纺织商恨我压低了机械零件的价格——至于‘渗透’...”他指了指窗外,第五大道的晨雾里,挂着康罗伊资本标志的马车正缓缓驶过,“真正的渗透,是让黑人孩子能摸齿轮,而不是棉花;是让废奴主义者有印刷机,而不是绞刑架。”
斯坦利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杯中酒,琥珀色的液体里浮着康罗伊的影子,轮廓模糊却清晰——像极了他在葛底斯堡见过的那些人,眼睛里烧着某种比法律更烫的东西。
“您母亲让您结清南方的钱。”他突然说。
康罗伊一怔,随即笑出声,“罗莎琳德·康罗伊的账册,连上帝都查不出污点。”他放下酒杯,“但您知道,钱干净了,人未必干净。圣殿骑士团的人在南方买了三个种植园,用棉花换武器——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而我的棉田,恰好挡在他们的运粮线上。”
斯坦利的瞳孔缩了缩。
他终于喝了口酒,雪利酒的甜在舌尖漫开,“您该去和林肯先生说这些。”
“我正打算去。”康罗伊取出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詹尼的字迹“华盛顿,1863年3月20日”,“今天下午的火车。”
斯坦利站起身,公文包扣“咔嗒”一声合上。
他整理了下领结,目光终于不再像把刀,“我会给财政部写份备忘录,说明康罗伊资本的交易符合《宅地法》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,“但下次运‘教具’,记得让海关在运单上注明‘齿轮’——他们对‘机械零件’总有些多余的联想。”
康罗伊送他到门廊。
晨雾散了些,能看见街对面的报童举着《纽约先驱报》喊:“康罗伊男爵之子将赴华盛顿!”他摸出枚硬币抛给报童,报纸头版的标题被晨光照得发亮。
“斯坦利先生。”他在台阶上停住,“您知道为什么怀表齿轮总在深夜自己转吗?”
斯坦利转身,眉毛挑了挑。
“因为有人在给时间上发条。”康罗伊望着远方,哈德逊河的蒸汽船正喷着白雾驶向大西洋,“而我,只是想让这时间,转得更公平些。”
斯坦利没说话。
他坐进马车时,瞥见康罗伊袖扣上的“G&C”在阳光下闪了闪,突然想起林肯昨天在白宫说的话:“北方需要的不是更多律师,是能看见未来的人。”
马车辘辘驶远了。
康罗伊回到客厅,詹尼不知何时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捧着他的大衣,袖口的铜粉在晨光里泛着暖金。
“梅隆回电了。”她晃了晃电报机吐出的纸条,“南方的结算链,两小时前斩断。”
康罗伊接过大衣,指尖碰到她的手背——这次暖了些。
他系好领结,突然想起什么,从胸袋里摸出块薄荷糖,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。
“甜吗?”他问。
詹尼笑了,甜味在舌尖漫开,这次没尝出苦。
她望着他走向玄关,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,在他背上投下齿轮状的光斑——像极了他们在伯克郡阁楼画初代图纸时,蜡烛在墙上投下的影子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她说,“林肯先生的火车不等人。”
康罗伊回头,看见母亲站在楼梯口,手里捧着那本磨旧的账册,鬓角的白发闪着银光。
他突然明白,所谓“王座”,从来不是刻在勋章上的花纹,而是母亲笔下的数字、詹尼袖口的铜粉、桥下的印刷机,还有斯坦利公文包里那份带着茶渍的备忘录——所有这些,都在给时代的齿轮上发条。
他戴上礼帽,推开宅邸的大门。
晨风吹来,带着哈德逊河的潮气,却吹不散他眼里的光。
前方的铁轨在阳光下泛着银白,直通华盛顿,直通那个所有人都看不见、却正在齿轮咬合声里成型的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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