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探的血顺着刀刃流到她掌心,温热得像刚出锅的米汤。
她跪在地上喘,望着院角被砍倒的石榴树,突然尖声喊:天理何在!
喊声响彻夜空时,张德彝正攥着湿冷的缰绳,在恭王府后巷打马狂奔。
他的官靴上沾着会馆的血,袖中密信还带着陈蓉和的体温。
门房刚要拦,他甩了甩腰间明黄缎子:急事面见王爷!
奕欣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张德彝掀帘进去时,这位三十岁的亲王正对着《资治通鉴》出神,墨砚里的墨汁早凝了层壳。王爷,张德彝单膝跪地,肃顺派刑部夜袭湖南会馆,彭雪琴(彭玉麟字)带伤护下陈氏,陈姑娘亲手杀了炸火药库的密探。他将染血的账本呈上去,这是陈氏十年赈灾记录,每笔都有百姓按的血手印。
奕欣的手指抚过账本上的血印,突然冷笑:好个肃六(肃顺排行老六),连滥杀无辜的罪名都急着往自己头上扣。他起身推开窗,秋夜的风卷着桂香扑进来,明早,我上折子请设督办政务处,总揽洋务、河工、刑狱。他转身时,朝珠在烛火下晃出碎金般的光,你去拟旨,就说刑部失察,着由督办政务处暂理刑名
可...圣躬...张德彝欲言又止。
阿玛(满语父亲,此处指咸丰帝)咳血的次数,康先生算得比太医院还准。奕欣从案头抽出张脉案图,正是康罗伊那日展示的,他说阿玛撑不过立冬——在那之前,我得把棋盘摆稳。
三日后,《京报》头版登出英国公使馆声明的消息时,康罗伊正坐在同和茶楼二楼。
他望着报上英王陛下对华友好之意的烫金标题,指尖轻叩茶盏。
楼下传来轿夫的吆喝,八抬绿呢大轿停在门口,张德彝掀帘露出半张脸:王爷有请。
恭王府西书房的紫檀木桌上,摆着康罗伊带来的差分机模型。
齿轮转动的轻响里,奕欣盯着模型投射在墙上的光影,眼里闪着异样的光:先生说要给蒸汽机图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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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煤矿通风机的改良方案都在这匣子里。康罗伊推过镶铜木匣,但我要陈氏无罪——不是赦免,是昭雪。
奕欣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:今日早朝,督办政务处已接了陈氏案。他突然笑了,先生可知肃六方才在朝上说什么?
他说洋人借恭王之手夺我龙脉
康罗伊的瞳孔微缩——这正是他最怕的舆论。
但他面上仍挂着笑:王爷若能用好这些技术,龙脉只会更稳。
陈蓉和被放出大牢那日,康罗伊在她腕间系了块龙晶。能挡点阴毒东西。他说。
她望着他袖中若隐若现的差分机表盘,突然问:你到底图什么?
图这天下,能转得快些。康罗伊望着远处城墙上的夕阳,没说后半句——他图的,是在苏醒前,让这天下有足够的力量自保。
当晚回到住处,康罗伊就发现了窗台上的铜钱。
那枚永历通宝本该在上海的暗格里,此刻却静静躺着,边缘的裂痕像条狰狞的蛇,原本流转的晶光只剩豆粒大的一点。
他刚要拾,门地被撞开——张仁清,那个总说京城地脉稳如泰山的风水先生,此刻额角全是汗:康爷,我在东直门测到地火异动!
有人动了龙髓引
康罗伊捏着铜钱,指腹触到背面新刻的纹路——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,像被烧红的铁笔硬烙上去的。
差分机突然发出蜂鸣,他打开暗格,羊皮纸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:北纬39.9,东经116.4,倒计时:41天。
窗外传来闷雷般的轰鸣。
康罗伊推开窗,看见西北方的天空泛着诡异的红光,像有人在地下点了把大火。
张仁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哭腔:那是...那是地脉要断的征兆啊!
康罗伊望着红光,忽然笑了。
他知道,41天后的北京,将不再是史书里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城——它会在震动中醒来,而他,要做那个握着齿轮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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