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这只不可名状的黑色怪物对于亚历克斯来说并不困难,事实上还称得上轻松。
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,就那么站在玻璃门前,右手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朝外,然后光刃就从他掌心里长了出来。斗气化作光刃,那光刃不长,但亮度惊人,像是一根被烧到白热的铁条,在咖啡店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几个剑招更是简单得不像话——劈、斩、撩、扫,都是最基础的动作,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,干净利落地招呼上去,每一刀都落在最该落的地方,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
魔物的眼球在光刃接触到它身体的那一瞬间同时爆裂,黑色的液体从眼眶里喷出来,落在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。那口烂牙还没来得及合拢,就被从上到下劈成了两半,糜烂的牙齿碎了一地,混着粘液和黑色的血,像是一碗被打翻的变质的粥。
怪物的身体在光刃的切割下像纸一样脆弱,那些之前还在蠕动的黑色颗粒在斗气的灼烧下发出尖锐的爆鸣声,然后迅速碳化、崩解、变成无害的碎肉,散落在咖啡店门口的地面上,堆成一堆还在冒着烟的残渣。
那似乎不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怪兽,而是软绵绵的兔子,是案板上的鱼,是任何一个学过基本剑术的人都能轻松解决的小角色。
“这也蛮弱的嘛。”
亚历克斯自言自语道,但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那道竖纹在眉心处挤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。光刃在他掌心里闪了闪,然后熄灭了,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,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灼热的温度,证明着刚才那几秒钟里发生过什么。
布伦托尔大陆没这东西。
他在那边活了七十多年,从南走到北,从东走到西,见过奇美拉、亚龙、狮鹫、双足飞龙,见过那些被魔素污染后扭曲变异的魔兽,见过亡灵界里那些只剩骨头架子和怨念的亡灵生物,但从来没见过这种——这种身体像是用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拼凑起来的、没有固定形态、没有明显的要害、连最基本的生物结构都不具备的东西。
那不是自然演化出来的生物,不是被魔素污染后变异的魔兽,不是亡灵,不是恶魔,不是任何一种他在布伦托尔大陆接触过的存在。
硬要说的话,有点像神孽的残渣。
而他前世所在的世界更是从未出现过这玩意儿。那个世界有空气,有水,有土地,有阳光,有无数种千奇百怪的生命形式,但没有魔素,没有魔法,没有斗气,没有那些只存在于奇幻小说和游戏里的超自然力量。
魔物这种东西在那个世界只存在于屏幕里、纸面上、人们的想象中,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的。
那么也就是说,这个世界很可能不是他一厢情愿认为的梦境,而是一个真实但似是而非的世界。
他在苏卡说出“驱魔师”这个词汇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了,梦境不会凭空创造出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概念,梦境不会在他问“什么是驱魔师”的时候给出一个他完全没有印象的答案。
平行宇宙——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词汇。
宇宙不止一个,有无数个平行存在的宇宙,每一个宇宙都是另一个宇宙的某种变体,绝大多数时空线相似,只在极少数关键“节点”有些许不同。
在那个世界,他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,在孤儿院长大,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,然后病死在了支教的山村小学里。
在这个世界,他有一个叫苏卡的女朋友,有一头白发、琥珀色眼睛、会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的女朋友,有一个他还活着的、还在上大学的、还没有被病魔夺走生命的自己。
而在布伦托尔大陆的那个世界,他是勇者,是人族的旗帜,是一个被邪神重创、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的传奇。
三个世界,三个不同的他。
哪一个是真的?
或者说,哪一个都是真的?
“牢亚,我现在相信你是从异世界来的了。”
苏卡试探着走上前,脚步很轻很慢,像是一只踩在冰面上的猫,生怕哪一步踩重了冰面就会裂开。
她的目光从亚历克斯的脸上移到地上那堆还在冒烟的魔物残骸上,又从那堆残骸上移回亚历克斯的脸上,如此反复了好几次,像是在确认“刚才那一切真的发生了”以及“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做了那一切”。
然后她吞咽了下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“咕咚”一声,在安静下来的咖啡店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刚刚那徒手搓光刃的手法,那干净利落得不像话的剑招,那种面对魔物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从容——不难看出,这逼绝对不是普通人类。
苏卡在心里给亚历克斯下了一个新的定义,虽然她早就知道他不是“普通人类”——一个德裔俄罗斯人在汉语言文学专业排名前几,这本身就不普通了——但那种“不普通”和这种“不普通”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前者最多算是“天赋异禀”,后者直接就是“物种不同”了。
“那可真是个坏消息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这不应该是好事儿吗?”
苏卡歪了歪头,在她的理解里,发现自己是从异世界来的勇者——这应该是每一个中二病少年少女的终极梦想才对。
虽然亚历克斯已经七十六岁了,但七十六岁的勇者也是勇者,勇者就应该为发现自己在异界也有超能力而高兴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皱着眉头说“坏消息”。
“那我怎么回去呢?”
“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?”
“显而易见——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觉得这里是梦世界?我以为做一场梦就能自然而然地苏醒过去,就像你晚上做了个梦,早上闹钟一响就醒了,醒了之后除了记得几个模糊的画面之外什么都不剩。
事实是直到刚才,你也好周围的这些事物也罢,我都以为只是梦境的组成部分,以为它们是从我记忆里提取出来的素材,以为只要我闭上眼睛再睁开,就会回到布伦托尔大陆那间病房里,听到我的老朋友们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‘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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