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
天边响起一阵闷雷,蜿蜒的电光随之而至。
松吟死了?
“他在哪?”闻叙宁面色沉了下来,当即推开门撑伞。
“我带家主去!”
雨越下越大。
夏雨潮湿,但依旧闷热,密不透风劈头盖脸地朝着她们扑来。
这个时辰租不到马车,除非去很远的一条街上,但那会耽误太多时间。
闻叙宁撑着摇摇晃晃的油纸伞,冒着风雨巨大的推力。
她脸色很难看,小枝也一句话都不敢说,只往前带着赶路。
走了许久,她隐约看到一抹血色的身影趴在地上,和那些被丢出来的垃圾们放在一起。
他背上有太多的伤,都是鞭伤,周身的血迹已经被大雨冲刷淡了。
那道瘦削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趴在雨水里,看上去没有了活人的气息。
“你撑伞,我背他。”闻叙宁声音有些低哑。
她没等小枝回话,直接把伞塞到他手中,背起了地上软绵的身子。
他太湿太冷了,但脖颈微弱的脉搏在告诉闻叙宁,他还活着。
这样下去不行,背着重伤的人从驸马府走回家,这太不现实。她叫门房通传齐居月,这门房见过她,也晓得她与驸马娘关系不错,一刻也没敢耽误。
松吟被安置在温暖的偏殿,身后不断涌出的血水把软榻染得殷红一片,他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松吟,再坚持一会……”她握着眼前人冰冷的手,放在唇边为他哈气。
府医为他清理创面,又施了止血针,半晌,松吟溢出一阵阵气声:“糖……”
他呼出的气都是冷的。
闻叙宁俯下身:“什么?”
“……回家。”他小声说。
齐居月站在远处很久:“叙宁,抱歉,我没有得到那边的消息,不知道他被打得遍体鳞伤还被丢出来了,否则我绝对不会——”
闻叙宁并没有应声,她仍旧背对着门口,照料着塌上的人。
齐居月憋了一会,一股脑地把话都倒了出来:“他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,我不敢求你的原谅,如果有需要,你尽管开口,我能提供最好的医疗。”
“好。”
她惜字如金。
松吟已经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,尽管她不想松吟在这里多留,但齐居月能提供的府医,会比她们在外面找的好上许多。
松吟意识不清地呢喃着:“回家、回家。”
闻叙宁握紧了他的手。
他的掌心茧子很多,这几个月里松吟一刻不停的忙着,几乎要累垮了身体。
齐居月:“……他想回家,我给你备好马车,等雨停了,尽量不走颠簸的路,就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公署那边,我差人替你告假了,你可以好好照顾他。”
闻叙宁直接道:“驸马不必内疚,你与长皇子并非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齐居月张了张嘴,这下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松吟伤得太重,就连府医都说,他这次能不能挺过来要看自己。
他昏迷的两日里高烧不断,闻叙宁几次都以为他要挺不过去了。
“你是反派啊,怎么会死,”闻叙宁坐在他身边,鼻子太酸涩了,她一闭上眼睛,一滴泪就落到他的手背上,“再坚持一下,松吟,我还想带你回家。”
云销雨霁,雨过天晴。
松吟刚恢复了一些意识,就闹着要回家。
不管闻叙宁如何说,他都不肯听,说什么都不要留在这个令他提心吊胆的府上。
他身体好些了,不再像第一日那般连移动都做不到,在松吟强烈的要求下,无法,闻叙宁只好载着他回家,与她们一同回去的,还有齐居月请来的医师。
“不是我,”松吟嗓音沙哑,拽着她的手,艰难地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,“信不是我写的,我查到了,是长皇子身边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闻叙宁回握着他的手。
松吟的神情滞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、不是怀疑我吗?”他不解地问。
宴会上,她为此还生气了,看上去那样冷淡。
他还从来没有被闻叙宁这样冷落过。
“都是做戏给琴放幽看的,”闻叙宁无奈地摸了一下他的发顶,“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你亲密,那就是在告诉他,你是我的人,不会忠心于他,岂不是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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