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因为松吟,她也开始设想,甚至美化一条自己从未走过的路。
“你在内疚吗?”沈元柔嗓音温和,“可就算没有松吟,琴放幽手下也有千千万个人来为他做这件事,只不过恰好是他,又恰好是这种方式罢了。”
闻叙宁:“只要我站在他的敌对阵营,琴放幽就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你怕了吗?”
“不,我只是,只是有些难过。”
松吟是她在这里最熟悉,也最信任的人。
这样的人突然转过身给了她一刀,闻叙宁无法说自己不在意。
或许这是他对琴放幽投诚的方式,又或许他逼不得已,可这把刀实实在在地插进了她的脊梁。
理智和十年的工作经验把她暂时拉回。
闻叙宁捏着眉心,疲惫地想,在松吟离开的那一刻,她们就已经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了。他做有利于她的事,两人就是同事,反之,就是敌人。
“其实,你要是真的心悦他,完全可以诉明心意,看他的态度,再决定去留,”沈元柔对上她不解的视线,笑了一下,“又不是亲父女,压力一定会有,可那又能怎样呢,两情相悦,那就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旁人没有资格在她面前说这种话,但沈元柔一定有。
为官者最在乎民声,但眼前这位温和的太师大人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的正君,也就是她当年的义子。
闹出了好大的风波,但也确实如她所说,是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义母义子又如何呢,现在还不是在一起七八年了。
闻叙宁看着眼前这位成功的前辈,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,轻笑了一下:“有太师大人开这个先河,我就不那么怕了。”
话是这样说,她却觉得,不论如何,她与松吟之间的关系都应该有个交代,把一切说情才好断的干净。
她不喜欢藕断丝连。
原本想着哪日能找到机会,与松吟见一面,谁曾想当夜他就找到了这里。
夜里淅淅沥沥下着小雨,闻叙宁收拾完最后的卷宗,撑起一把油纸伞。
一开门,庭院里有一个墨黑的身影立于她面前,马上要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是松吟。
“……松文书,有何贵干?”闻叙宁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径直掠过他走到檐下,把油纸伞撑开,晾着上面的雨水。
松吟脸色惨白,那双清润乌黑的眼眸带着受伤的神色。
夜行衣已经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透了,整个人湿漉漉的站在那,只要她不开口,不允许他进来,松吟就要一直在雨里站着。
但闻叙宁不是什么心软的人,尤其在得知眼前人背叛她的情况下。
小枝也一脸为难,想要与她解释:“家主,外头下着雨,是小枝看到松郎君,这才……请家主责罚!”
闻叙宁微微抬手,制止了小枝的话,她看向松吟:“松文书,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“那封信,是我送的,”松吟舔了舔被雨水淋湿的嘴唇,迎着冰冷刺骨的视线道,“我必须送。”
“我知道,你是琴放幽的人,但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呢?”
松吟向前迈了一步,那双眼睛几乎要迸发出火光:“但我有办法让它不起作用。”
闻叙宁没有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从怀里拿出几张纸,哪怕他已经变成落汤鸡,纸张还被保护的完好。
“这是副本,上面有破绽,你拿去吧,能反制。”那些个副本暴露在檐下,闻叙宁仅是扫一眼,就大致判断出这是真的。
真假副本很难分辨,但骗不了她这个内行人。
毕竟墨迹、气味、纸张和磨损,都逃不过她的观察。
“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,松吟。”
他趁人不备,把副本送到她手里,这是冒着多大的险才偷了这些东西?被发现又会怎样?以琴放幽的脾气,闻叙宁已经想到了结果。
她接过几张信纸,上面残留着最后一点他的温度,也被风吹散了。
松吟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问:“你先前说很想我,还说……才明白自己的心意,是什么意思?”
黑色的眸子有种执拗的感觉。
“……是喜欢你的意思。”闻叙宁用指腹给他擦了一下侧脸的雨水,“我也喜欢你的。”
他的嘴角勾了一下,弧度清浅:“做到这一步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所以结果怎样都没有关系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结果怎样?”
信被顺利递交到薛忌手中,他胜券在握。
松吟虽然摇摆,但在这种大事上,他有信心这人不会忤逆他。
琴放幽慢悠悠地磨着指甲,在听到屏风后传来的消息,随后是微小求饶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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