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语汐没回答,笑着摇摇头卖关子,拉着许颂安离开了影音室,刚来到一楼,她便来到厨房问刘姨蛋糕到了没有。刘姨点点头:“已经到啦,我给放到冰箱里了。”“蛋糕?”“嗯,我定了一个四寸的,再大我们三个人也吃不了。”陆语汐笑了,“生日没有蛋糕可不行——现在吃吗?”许颂安一挑眉:“吃午饭的时候不是还说不想加练吗?”陆语汐一本正经回答:“是啊,但是可不能给你少了仪式感啊。”许颂安笑了起来:“那就现在吃吧,晚上吃得加练更多。”“好。”陆语汐笑眯眯地从冰箱里端出蛋糕,刘姨帮着拆了蜡烛和生日帽的包装,不确定地看了许颂安一眼,随即递给了陆语汐。“我选了一个抹茶柚子味的蛋糕,是半糖的,应该不会很甜。”陆语汐抬眼看向许颂安,“寿星自己决定,要不要戴帽子?”许颂安唇角挂着笑意,目光从陆语汐脸上下移到她手里拿着的生日帽,轻笑了笑:“我可以不戴吗?”“当然可以啊,你说了算。”陆语汐意外地好说话,点了点头就把生日帽放到了一旁,拆了根蜡烛小心翼翼地插上,刘姨则适时地递上了打火机。“现在天还亮着,你就凑合吹一下。”陆语汐又问道,“现在许愿还是晚上放烟花的时候再许?”许颂安莞尔:“就现在吧。”反正他的愿望说来其实也并不多,父母健康、事业稳定对他来说已经足够,至于其他还没实现的……也只和一个人有关。说完他便看着陆语汐把蜡烛点燃,拉着刘姨一起给他唱生日歌,声音清脆,每一句的尾音都卷着缱绻温柔的笑,好像蛋糕上蜡烛跳动的火光。许颂安随即闭上了眼。祝她每天都像这样开心顺利,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。如果可以的话,希望她也爱我。陆语汐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,坐在他面前撑着脸颊等他睁眼吹蜡烛。“切蛋糕吧。”陆语汐把刀递给许颂安,“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?”许颂安跟她对视一眼,没回答,小心地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小盘子里递给了她:“保密。”说完他又切了一小块蛋糕装在盘子里递给了刘姨,最后才给自己切了一份,蛋糕还剩下一块,被他收进了冰箱。许颂安刚一转身,便见刘姨已经很有眼力见儿地撤了,只有陆语汐站在岛台边,双手背在身后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这眼神许颂安再熟悉不过了,陆语汐每回酝酿了什么坏主意都是这个表情,他微一挑眉,正想开口说什么,陆语汐眼疾手快地把手指上的奶油抹到了他脸上。许颂安:“……”他没躲开,看着得逞了的陆语汐笑得像只猫咪,也不由得笑了起来,转开目光落在岛台上切开的蛋糕上,伸出手指也挖了一小块奶油。“等等,你别过来!”陆语汐睁大眼睛笑着往后躲,许颂安则充耳不闻,慢悠悠地逼近,直到陆语汐感觉到后腰抵上了岛台,退无可退。陆语汐抿抿唇,举手投降:“……好吧,我只涂了一点点,你也只能涂一小块哦。”许颂安笑了起来:“好。”然而陆语汐闭着眼睛等了半天,却什么都没感觉到,半晌之后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。映入眼帘的是许颂安近在咫尺的脸,这个距离他的五官带来的冲击力超强,只见他唇角挂着浅浅的弧度,脸颊上还沾着陆语汐涂上去的一点奶油。见她睁眼,许颂安笑意更深,轻轻偏了偏头,悠悠开口:“算了,今天就放过你。”鼻息相闻的距离,陆语汐能很清晰地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,忽然没来由地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来,她眨了眨眼看着许颂安,大脑暂时停摆,只机械地点了点头。许颂安一挑眉笑了起来,随即往后退开了些,拿了张湿巾擦手指,目光却停留在陆语汐的脸上。距离拉开,空气仿佛重新开始流动。陆语汐不动声色地垂眸长吐一口气,目光漫无目的地转了好一圈才慢吞吞看向许颂安,刚才那一阵陌生的奇怪感觉转瞬即逝,就好像是她的错觉。很快回过神来,陆语汐弯起唇角轻轻摇了摇头,抬手指指许颂安脸颊上的那抹奶油。“哦,没什么。”她说道,“脸上的也一起擦擦吧。”男色实在误人。陆语汐不知道许颂安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神,她当然不认为是错觉,有心想要再验证一次,却也知道现在不再是好时机。于是她便没说什么,打算等个合适的机会,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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